第365章 沈照棠当众说一起拖下去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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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府送来的切割文书还没读完，侯府也递上了自己的说辞。

侯府说，北山的箱子由萧叙川私运；

萧叙川说，军籍由兵部旧印放行；

兵部则说，所有军籍都是侯府二房私刻。

三张纸摆在同一张案上，谁都只承认自己手里最轻的那一截。

沈照棠让长青把三张文书按顺序铺开，又把别庄捞出的铁牌、北山粮牌和裴府铜扣放到中间。

“陛下请看。”

她先点向粮牌。

“北山每月要三十六人的粮，说明三十六人长期在山中。”

再点向铁牌。

“人还活着时，铁牌已经刻上阵亡。说明他们被写死，不是死后补录。”

最后，她将裴府铜扣压在三张文书上。

“这枚扣子从箱里取出，裴府自己的人也承认用它验箱。箱子从侯府别庄出来，进北山前经过裴府，最后又有宫门灯号接手。三家各自说自己只看见一段，可三段合起来，正好是一条完整的路。”

裴府官员跪下道：“沈姑娘这是强行牵连！”

“强行牵连不会留下三十六块铁牌。”

沈照棠将一块刻着陈遇的铁牌推到他面前。

“你可以说这是军械。那请你解释，军械为什么会记人的名字？”

那人张口无言。

沈伯庸立在另一侧，冷声道：“就算侯府借过门，也不能证明侯府知道箱里藏着人。”

周良被扶上前。

“我见过你们的人。”

裴府官员道：“你在北山被关多年，认错人很正常。”

“我认得他的袖口。”

周良指向裴肃身后的管事。

“三道金线。那天他亲口说，北山的门只为死人开。后来我被装进箱子，他在箱外敲过三下，问里面还有没有活气。”

管事猛地抬头。

沈照棠没有给他辩解的时间，命人把他袖口剪开。三道被火燎黑的金线露在众人眼前，线脚里还嵌着北山的红泥。

裴府官员脸色难看。

“一件旧衣，不能证明什么。”

“那这封切割文书呢？”

沈照棠把文书翻到最后。

末页的“侯府自负”四字墨色很新，右下角却压着一枚裴府旧印的半边印痕。印痕被人刮过，仍能看出和铜扣上的花纹相同。

“你们先盖印，再把责任推给侯府。”

殿内一阵骚动。

裴府官员抬头道：“这只是收货印，不是发令印。”

“收货的人不知道收的是什么，验箱的人不知道箱子要去哪里，送信的人也不知道自己送的是哪一批。照你们这样说，三十六个人是自己走进箱子、自己刻了死人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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