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5章 沈照棠当众说一起拖下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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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三顺在殿外击了一下鼓。

“不是！”

这一声透进殿中，像把每个人的退路都堵住。

沈照棠看向皇帝。

“今日若只罚沈伯庸，裴府便能说自己受骗；若只罚裴肃，侯府便能说自己只是借门；若把萧叙川推成唯一的押送人，所有还活着的证人都可能在押解途中消失。”

她把三十六枚铁牌一块块摆成一线。

“这些人不是三家案卷里的三段数字。他们是同一批活人。”

裴府官员冷笑：“沈姑娘，你与侯府有婚约旧怨，何必把话说得这样重？”

沈照棠抬眼看他。

“因为你们正在用我的私怨替自己遮罪。”

皇帝沉声问：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“三案并审，三方互证。侯府查开门，裴府查验箱，兵部查军籍。任何一方不得单独取证，任何证人不得单独转押。”

闻既白出列。

“臣愿与刑部、宗正寺共同复核。”

皇帝点头：“准。”

裴府官员立刻要求先收走裴府铜扣，侯府族人则要求把三十六枚铁牌交回兵部。两方看似争的是证物，实际上都在抢先一步改写证物的来处。

沈照棠让长青把铜扣、粮牌和铁牌分别装进三只薄袋，当着承明殿所有人的面封上。

“侯府要兵部验，就让兵部到场；裴府要证明铜扣是旧物，就请内库拿出同款；谁都不许把东西带离这里。”

刑部官员皱眉：“若三方各执一词，难道要在殿上耗到天黑？”

“三十六个人在北山耗了八年。”沈照棠道，“他们没有等来一句‘案子太麻烦’，今日也不该让我们用麻烦两个字把他们再埋回去。”

她命人将三份文书的日期写在白纸上，又让周良、魏保山和马三顺分别按手确认。三人的手印落下，正好组成一条从别庄到北山、再到听雪斋的路线。

裴府官员看着那条路线，终于不再说“互不知情”。

可他仍抓住沈照棠与侯府的旧怨不放。

裴府官员还要争辩，殿外却传来差役的喊声。

“听雪斋管事不见了！”

沈照棠回头。

管事方才还在裴肃身后，此刻只剩一件被割开的青袍挂在屏风旁。

衣袍内侧藏着一根黑色佛珠。

沈照棠捡起佛珠，看见中间少了一颗。

“有人在三案并审之前，先替裴府灭口。”

她将佛珠压进正卷。

“这下，谁也别想把谁推出去。”

皇帝命人把三案并审的旨意抄送刑部、兵部和宗正寺，又命宫门值守将所有进出北山的车牌、灯号和水路记录全部调出。裴府官员还想以“证物未验”为由拖延，闻既白却当场请旨，凡涉及三十六人的证物，先封存、后核验，任何人不得单独接触。

沈照棠看着正卷上新落的三道印，终于将那口压在胸中的气缓缓吐出。

案子还没有结束，但至少从这一刻起，谁也不能再用一句互不知情，把三十六个人拆成三十六个无人认领的数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