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萧叙川反咬裴府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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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雪斋起火的消息传来后，萧叙川终于不再沉默。

“裴肃才是收箱的人。”

沈照棠看着他：“你现在说，是因为火烧起来了？”

“是因为裴肃要把所有人都烧成死人。”

萧叙川从袖口摸出一枚断裂的铜扣，放到案上。铜扣内侧有一道新刻的记号，正好与陶升契纸上的印痕吻合。

“每次北山运货，裴府的人用这枚扣验箱。箱里若是旧甲，便送兵部；若是活人，便送听雪斋；若是有人知道孩子和宁安旧案，直接转宫。”

裴府官员厉声道：“你身为侯府世子，自己押送过的货，凭什么把罪推给裴府？”

“我押送的是箱子，不是去处。”

萧叙川盯着他。

“我可以借门，可以带车，却不能决定箱子里的人最后去哪儿。每次我到听雪斋，都要等一封宫信。没有信，裴肃不许开箱。”

闻既白问：“宫信是谁送？”

“一个姓梁的医官。”

秦槐站在人群后，听见这句话，脸色极难看。

沈照棠看向他。

“梁慎？”

萧叙川点头。

“他不是从太医院来裴府，是从裴府进太医院。裴肃给他药，他替裴肃验人。能撑过三次试药的，才有资格带药进宫。”

“他为何听裴肃的？”

“因为裴肃手里有兵部旧印，也因为梁慎的家人还在裴府。”

萧叙川说到这里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你们以为裴肃是主谋？他只是比我更早知道谁不能得罪。”

沈照棠把陶升的残名单推到他面前。

“那黑佛珠的人呢？”

萧叙川的手指压在名单上。

“我没见过她的脸。”

“你见过她送信。”

“她从不进前院，只站在听雪斋后门。裴肃见她时，连护卫都要退开。”

“她说过什么？”

萧叙川沉默片刻。

“你娘去北山那次，她也送过信。”

沈照棠的指节慢慢收紧。

“信上写什么？”

“若沈蘅初问起孩子，不能让她回京。”

“你们就因为一封信，把她送回沈家？”

“不是送回。”

萧叙川避开她的目光。

“是让她服药。”

秦槐猛地抬头。

“什么药？”

“先让她昏睡，再让她像旧疾发作。裴肃说药不能在北山用，便把药交给沈伯庸。”

沈照棠看向沈伯庸。

沈伯庸脸色灰败，没有辩解。

萧叙川继续道：“可裴肃不是发令的人。每次他收到宫信，都要把一份名单送往宁安旧府。三十六个人里，有些是军籍，有些是试药人，还有些是被换过名字的孩子。”

“为什么是三十六？”

“旧制。”

萧叙川抬眼。

“三十六枚牌，三十六个能开门的名字。只要有一个名字对不上，门后的东西便会暴露。”

闻既白沉声问：“宁安旧府还在用？”

“不在京面上用。”

萧叙川道：“药从冷梅窖走，名单从听雪斋走，最后都绕到宫里。裴肃只负责把第一道痕迹烧掉。”

沈照棠让人取来一张白纸。

“把你记得的路线画出来。”

萧叙川看着她：“你要我亲手画自己的罪？”

“你若不画，便只能让别人替你画。”

他沉默片刻，还是拿起笔。第一笔落在别庄，第二笔落到听雪斋，第三笔却没有进宫，而是绕向城西水门。

“这里是什么？”闻既白问。

“换车处。”

“谁在换？”

“裴肃的人先把箱子换成药车，梁慎再把药车换成宫车。车上若有活人，便用冷梅香让他们昏睡；若有人已经死了，就把军籍补进空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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