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0章 萧叙川反咬裴府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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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槐盯着那条水路。

“冷梅窖在水门下游？”

萧叙川点头。

“地窖上面是药铺，你们前面查到的毒酒，不过是那条线最末的一碗。”

沈照棠问：“裴肃为什么听你的？”

“他不听我。”

萧叙川抬头。

“他听的是宫信。每次信上只写一个去处，裴肃便知道哪三个人要转走。若名单上没有那三个人，他就会把最靠近的人补进去。”

他在“转宫”两字旁写下三个小点。

“这是最后一次。青砚看见了，所以她还活着时，裴肃不会让她离开听雪斋。”

殿外突然传来第二声急报。

“听雪斋火势失控，后院有人呼救！”

沈照棠转身就走。

萧叙川忽然喊住她。

“里面有一个活口！”

“谁？”

“我不知道名字。裴肃叫她青砚。”

“你为什么知道？”

“因为是我把她从北山带回来，再交给裴肃。”

沈照棠停下脚步。

“她知道什么？”

萧叙川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
“她知道最后三个人去了哪里。”

听雪斋方向的火光映红窗纸。

裴府官员还在喊冤，萧叙川却把断裂铜扣按在案上。

“先去救她。”

他低声道：

“活人一开口，裴府就完了。”

沈照棠没有立刻上马。

她回头看了一眼承明殿的方向，忽然问：“你说冷梅窖通水门，入口可有标记？”

萧叙川脸色微变。

“有一块缺角的青石，石面刻着三道横线。可那地方每年涨水，标记未必还在。”

“你去过几次？”

“两次。”

“第一次送什么？”

“药。”

“第二次呢？”

萧叙川的目光落到那枚断裂铜扣上，迟迟没有回答。

沈照棠替他答了：“第二次送的是人。”

他的喉结动了动。

“一个孩子。”

“谁？”

“我不知道她的名字。裴肃叫她小九，后来她自己说，她叫明棠。”

沈照棠的手指收紧，却没有追问孩子最终去了哪里。此刻再问，萧叙川只会用“不知道”保护自己。

她把那块白纸递给闻既白。

“把水门、冷梅窖和听雪斋画成一张图。今夜先封水门，不许任何人靠近；明日再查裴府。裴肃若以为火能烧掉地火室，便不会想到我们已经知道他的水路。”

闻既白点头，命长青带人先行。

萧叙川被重新押上囚车时，忽然低声道：“沈照棠，你若找到冷梅窖，不要先开最里面的门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里面没有药。”

“那有什么？”

他看向宫城，声音轻得像怕被谁听见。

“有被药救过、也被药害过的人。”

囚车帘落下。

沈照棠站在雨里，终于明白萧叙川迟迟不肯说的并不是一条地道，而是一群被他亲手送进地道的人。

她抬手握住刀柄。

“先去听雪斋。”

“把活口带出来，再去冷梅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