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1章 裴府把沈伯庸推出去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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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雪斋起火的消息传进承明殿时，裴府的切割文书也到了。

文书只有两页。

第一行便写着，北山私押军籍一事，由沈伯庸私自筹办；三十六箱货物由萧叙川私运；裴府只收过几件旧甲，不知箱中还有活人。

第二页列的全是沈伯庸的手印。

没有裴肃，没有梁慎，也没有听雪斋。

像是裴府早就知道火会烧起来，连该把谁推出去都提前写好了。

沈照棠把文书摊在案上，指腹压住最后一行。

“他们连认罪都只认最轻的。”

裴府官员跪在殿中，额头贴地。

“陛下，裴府愿意赔偿北山军需，也愿意将收过的旧甲全部交出。只是沈二爷私刻军籍，确与裴府无关。”

沈伯庸被差役押在一旁，听见这句话，竟没有立刻反驳。

他只是盯着那两页文书，脸色越来越灰。

沈照棠看向他：“二叔，裴府替你写得很清楚。侯府借门，侯府盖印，侯府担保。你只要认下这些，他们便能从案子里退出去。”

沈伯庸抬起眼。

“我确实签过。”

“签过什么？”

“借别庄存货，替北山运一批旧甲。”

“箱里有没有人？”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军籍上的阵亡日期，是不是你让人补的？”

沈伯庸沉默。

殿内所有人都等着他的答案。

他终于道：“我只让人把空额补齐。”

沈照棠笑了一下。

“空额从哪里来？”

“兵部给的。”

“那为什么你在旁册上亲笔写着‘北山所收，侯府担保’？”

她把旁册翻到那一页，放到皇帝案前。字迹被雨水泡过，仍能看出沈伯庸的起笔。落款下方还有一枚新鲜的血印，正与他腕上的伤口大小相合。

沈伯庸下意识按住手腕。

“那只是侯府为了开门留下的保证。”

“开哪扇门？”

“别庄的门。”

“只开别庄的门，为什么还要担保北山所收？”

沈伯庸答不上来。

裴府官员立即接话：“沈二爷这是强词夺理。侯府既然自认担保，裴府自然有理由相信他知情。”

沈照棠转头看他。

“你们不是说裴府不知情吗？”

那人脸色一变。

沈照棠将切割文书翻到灯下。纸张看似一新一旧，边角却有相同的水痕；第二页的墨还没有完全干，说明文书是在裴府起火后才补出来的。

“火还没灭，你们的文书先到了。”

她指着文书末页。

“谁在火场里抄的手印？谁把沈伯庸的名字排在最前面？谁有时间确认侯府愿意替你们担罪？”

裴府官员额头冒出冷汗。

闻既白接过文书，在纸背上轻轻一拓，竟拓出半枚被刮掉的裴府内库印。

“这不是侯府单方面送来的。”他说，“裴府先盖印，再让沈二爷补名。”

沈伯庸猛地抬头。

“你们说过，只要我认下借门，侯府便不会被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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