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后井里先救出一个孩子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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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井的哭声只响了一声，便彻底停了。

沈照棠趴到井沿，先听见水滴，又听见井壁深处传来一下极轻的敲击。

三下。

两下。

她回头看向闻既白。

“不是风。”

闻既白将火把递给长青，自己俯身查看井壁。井中没有积水，石壁上却挂着一层新鲜的白霜。霜痕从井口一直延伸到右侧第三块砖，像有人曾从里面往外摸过。

沈照棠没有让人直接下井。

“先把右侧第三块砖凿开。”

长青抡起铁锤，第一下落下，砖面只裂开一道缝；第二下落下，缝里涌出冷风；第三下落下，砖块向内塌陷，露出一间只能容孩子蜷身的夹室。

夹室里缩着一个七岁左右的男孩。

他脚上系着铁环，怀里抱着一只空药碗，嘴唇已经发青。火光照进去时，他抬手挡住眼睛，不肯让人靠近。

沈照棠先把短刀收回鞘中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男孩不回答。

“他们告诉你，出去以后要换名字？”

男孩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
沈照棠从袖中取出一块空白木牌，放到井壁边。

“这块牌子不写号，也不写别人的名字。你愿意的话，出去以后自己写。”

男孩盯着木牌看了许久，终于低声道：“我叫阿檀。”

“阿檀，先把手给我。”

他迟疑着伸出手。

沈照棠钻进夹室，先用薄刃割断他脚上的铁环，再把他抱到自己身前。铁环内侧沾着黑色药粉，粉末一遇火便发出极轻的噼啪声。

秦槐蹲在井口，只看一眼便脸色变了。

“雪沉香的引药。”

阿檀立刻摇头。

“我没有睡。”

“他们让你喝过几次？”

“三次。”

“为什么不睡？”

“梁医官说，睡着了就听不见名字。”

沈照棠的手指收紧。

“梁慎？”

阿檀点头。

“他每次来都带一个药箱。给我们喝药以前，会先问还记不记得自己的名字。记得的人被带走，不记得的人留下。”

“他带谁走？”

阿檀看向井底更深处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“有个姐姐。她不肯说自己叫小九，她说自己叫明棠。”

沈照棠的呼吸微微一停。

“她去了哪里？”

“听雪斋后门。后来有人说，要送进宫。”

“谁说的？”

阿檀抬起手，指向火门。

“裴大人。”

铁门后的女人忽然敲了三下。

沈照棠看向门缝。

“她听得见。”

裴肃站在门后，声音隔着火传来。

“孩子被烟熏糊涂了。”

“那你为什么不出来解释？”

裴肃没有回答。

沈照棠让闻既白守住井口，自己抱着阿檀爬出夹室。男孩的脚踝上有一道五瓣海棠形烙痕，烙痕边缘发黑，像有人用火钳烙过后又抹了药。

她问：“谁给你烙的？”

阿檀抬手指向听雪斋。

“戴黑佛珠的人。”

“男的还是女的？”

“看不见脸。”

“他说过什么？”

阿檀想了很久。

“他说，药送进宫，名字就安全了。”

秦槐将空药碗接过去，用银针刮下碗底药渣。药渣里混着一粒蓝色细砂，和车辙上沾的东西一模一样。

“车从这里出城西水门。”秦槐道，“梁慎已经换过车。”

沈照棠看向听雪斋后墙。

那里停着一辆刚被推出火场的空药车，车上没有人，车轮却沾着冷梅窖才有的白砂。

铁门后的女人又敲了两下。

阿檀忽然抓住沈照棠的衣角，指向火场灰墙。

“她说，灰墙
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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