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5章 后井里先救出一个孩子（2/2）
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，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
阿檀闭上眼，努力回想。

“她说，最后三个人的牌子不在这里。”

沈照棠看向铁门。

“在哪里？”

女人没有回答。

她只敲出三下、两下，再停了一息。

沈照棠听懂了。

灰墙下藏着铁匣，铁匣里还有最后一页；最后一页不在匣中，而在裴肃手里。

她把阿檀交给秦槐，转身对闻既白道：“把井下的夹室封住，别让火烧进去。”

“你要回地火室？”

“要看裴肃能不能把青砚带出来。”

裴肃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，第一次没有了怒意。

“你们先救孩子。”

沈照棠抬头。

“孩子已经出来了。”

她握紧刀。

“现在轮到你把里面的人带出来。”

闻既白没有立即下井。

他先让长青把绳索绕过井旁的石柱，又让秦槐将解毒散和清水绑在绳头。井壁上的白霜不是寒气，而是药粉遇水后的结晶，贸然下去的人只要吸入几口，便会和里面的人一样昏过去。

“我先下。”长青道。

“不。”沈照棠看向阿檀，“孩子见过出口，先让他告诉我们夹室里还有没有第二道门。”

阿檀仍然发抖，却抬手在泥地上画出一个弯钩。

“这里还有门。”

他指向夹室右侧，声音细得像要断掉。

“姐姐被带走以后，墙后有人敲门。她说不能从井口出去，外面有戴珠子的人。”

沈照棠立即让长青改挖位置。第三块砖后果然还有一道木板，木板被铁钉从外面钉死，边缘却留着新鲜刀痕。有人曾经试图从里面逃出去。

闻既白握住刀柄：“开。”

木板被撬开的一刻，一股冷风从暗道里涌出。暗道不长，尽头不是地面，而是听雪斋后墙下的排水沟。沟边留着半枚鞋印，鞋印旁有一滴未干的血。

“裴肃受伤了？”沈照棠问。

秦槐用药针蘸过血迹，摇头：“不是人的血，里面有安睡药。”

阿檀忽然抓住沈照棠，指向暗道深处。

“姐姐的血。”

沈照棠顺着血滴往前看，发现暗道墙上刻着一道很浅的字痕。

青砚。

不是求救，是留下姓名。

她曾经被人要求只做一个没有名字的登记人，却在逃不出去时，用指甲把自己的名字刻在墙上。

沈照棠将字痕拓下，收入证袋。

“她还活着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闻既白问。

“死人不会在刚刚逃过的暗道里留下新字。”

井底的阿檀听见这句话，肩膀终于松了一点。他把怀里的空药碗递上来，碗底有一道极细的缺口，像被人用刀刮过。

秦槐接过后，发现缺口里藏着一根红线。

红线不是鞋底那种粗线，而是从宫衣边缘拆下来的细丝。线结打成三长两短，和北山第三座石碑的开门记号相同。

“这孩子不是偶然被关在井里。”秦槐道，“有人把他留在这里，是为了让他替自己记住暗道。”

沈照棠看向阿檀：“谁让你记？”

阿檀咬住嘴唇。

“一个姐姐。她说，如果她回不来，就把线交给叫沈明棠的人。”

沈照棠的呼吸一滞。

“她见过我的名字？”

“她说过，木牌上写着。”

阿檀被拉出井口后，仍死死抱住那只空碗。沈照棠没有夺走，只让秦槐先为他验伤。孩子脚踝的烙痕里除了黑粉，还有一层极淡的红泥，说明他曾被带到水门或船坞。

后院的空药车正好印证了这一点。

车厢里没有人，车底却有一道拖拽痕。痕迹通向听雪斋灰墙，再从灰墙下绕进后井。有人先把青砚关进地火室，又把阿檀藏进井底，故意留下两个同时求救的地方。

“他们想让我们二选一。”闻既白道。

“他们没想到我们可以挖出第三条路。”

沈照棠将青砚留下的字痕和红线放在一起。

“青砚从地火室逃进暗道，阿檀知道暗道的出口。只要两个人都活着，裴肃就不能把最后一页说成孤证。”

这时，铁门方向忽然传来一声闷响。

青砚的声音隔着火传来：“别让他把灰墙打开！”

沈照棠抬头。

“她说，最后一页还在裴肃手里。”

她将阿檀交给秦槐，自己转身往地火室走。

“先把孩子送出去。”

闻既白拦住她：“裴肃若在里面动手，青砚可能会成为第二个被烧掉的人。”

“所以你守井口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沈照棠拔出刀。

“我去让裴肃把她带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