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秦槐跪回师父旧名旁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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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槐从审房出来后，没能站稳。

他扶着廊柱，弯腰咳了很久。夜风从大理寺后院穿过，吹得灯笼微微摇晃。他的影子落在地上，瘦得像一截快要断掉的药草。

沈照棠没有立刻走。

她站在廊下，看着秦槐缓过那阵咳，才问：“你师父叫什么？”

秦槐抬头，眼里还有没散尽的红。

“白问山。”

这个名字说出来时，他声音很轻。

像怕惊动一个已经死了多年的人。

“他姓白？”

秦槐点头：“白婆婆是他续娶的妻。师父早年在宫中外药局做过几年，后来出了事，才进景阳侯府做药。他不爱提宫里的事，只教我辨药，说做药的人先要记住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药是给活人用的。”

秦槐说到这里，眼泪忽然落下。

“可我后来做的，全是让人闭嘴、让人像病、让人死得不明不白的东西。”

沈照棠沉默片刻。

她恨毒酒。

也恨递出毒酒的人。

可秦槐今生终究把药渣挖出来了。

有些罪不能一笔勾销，有些补救也不能说毫无意义。

“你师父的旧物还在吗？”她问。

秦槐怔了一下。

“在白水巷。”

“我逃出来后，只带了一个小药箱。里面有师父留下的药刀、半本药记，还有一块旧木牌。”

“木牌？”

“外药局旧牌。”秦槐道，“我一直不知道有什么用。师父死后，师娘几次想拿走，我没给。”

沈照棠与闻既白对视一眼。

闻既白道：“取来。”

长青带人再去白水巷。

半个时辰后，小药箱送到大理寺。

箱子很旧，边角磨得发白。秦槐跪在箱前，手抖了许久才打开。里面东西不多，一把窄药刀，一卷残布，半本药记，还有一块掌心大小的木牌。

木牌一面刻着“外药”，另一面刻着一个“山”字。

白问山的山。

闻既白接过木牌，仔细看了片刻：“这不是普通身份牌。”

沈照棠看向他。

“背面有暗槽。”

长青取来薄刃，顺着木牌边缘一挑，果然挑出一片极薄的金属片。金属片藏在木牌内，已经微微发黑，上面刻着几行小字。

秦槐瞳孔骤缩。

“我从不知道……”

闻既白将金属片放到灯下。

上头的字不多，却很清楚：

雪沉香，外拨三。

去处：宁安旧府。

经手：白问山。

沈照棠皱眉：“宁安旧府？”

闻既白神色微沉。

“宁安王府旧称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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