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素月供出宁安王妃拿走旧信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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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看了眼内侍。

内侍立刻上前，拉开素月的袖口。

她的右腕内侧，有一道很淡的旧疤。

疤痕像被热蜡烫过，边缘呈半月形。

沈照棠忽然想起白婆婆虎口的月牙烫痕，也想起梁慎掌心的残月印。

宁安旧府的人，似乎总会用残月留下标记。

“这疤怎么来的？”沈照棠问。

素月低声道：“奴婢幼时不慎烫伤。”

“幼时？”

沈照棠伸手，在她腕边轻轻一按。

素月猛地缩手。

这一缩，让所有人都看见她疤痕边缘还有一圈新近敷过粉的痕迹。

秦槐被带在殿外候命，此刻闻既白示意，他立刻上前验看。只闻了一下，他脸色便变了。

“是遮味粉。”

皇帝沉声：“遮什么味？”

秦槐跪下：“雪沉香久沾皮肉，会留下冷味。此粉专遮药香。”

素月整个人伏在地上，抖得几乎说不出话。

贵妃却冷笑：“宫中药香繁杂，一个嬷嬷沾了药粉，就能证明她是陆家旧人？”

沈照棠抬眼：“不能。”

她从腰间取下玉佩，放到素月面前。

玉佩安静无声。

贵妃眼底掠过一丝讥诮。

沈照棠却没有失望。

“看来玉佩认的是沈家守名，不认陆家旧人。”她淡声道，“那就换一个法子。”

她看向素月：“我母亲陆云葭，左手写字，对吗？”

素月没有动。

沈照棠继续道：“她怕冷，冬日常在袖中放一枚暖玉。她不爱用浓香，最厌梅香压药味。她嫁入沈家后，第一年除夕曾在陆家门前站了半夜，却没有进去。”

这些事，有些是陆家人告诉她的，有些是她从旧物里拼出来的。

素月一直低着头。

直到听见除夕那一句，她的肩膀终于垮了。

一滴泪砸在金砖上。

沈照棠声音轻了些，却更锋利：“那晚陪她站在陆家门前的人，是你吗？”

素月闭上眼，哑声道：“姑娘长得，真像夫人。”

殿内一片死寂。

贵妃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沈照棠看着跪在地上的旧人，心里没有久别重逢的温情，只有一点一点涌上来的寒。

这个人认得母亲。

也背叛过母亲。

她问：“那封信呢？”

素月抬头，满脸泪痕。

“信……奴婢没有交出去。”

沈照棠指尖一紧。

素月哭着看向贵妃，又看向皇帝，最后像被逼到绝路，重重叩首。

“信被人拿走了。”

“拿信的人不是贵妃娘娘。”

“是当年还未获罪的宁安王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