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2章 素月供出宁安王妃拿走旧信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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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国公一句话落下，承明殿里连风都像停了。

送信的人，后来进了长乐宫。

这比直接指认贵妃更重。

若宁国公说贵妃截信，贵妃可以辩他病久昏聩，也可以说闻家为旧案攀咬后宫。可他说的是送信的人。人只要还活着，就有来处，有去向，有当年留下的痕迹。

皇帝坐在龙案后，目光沉得看不出喜怒。

“是谁？”

宁国公咳了两声，闻既白立刻上前扶住他。宁国公摆了摆手，硬撑着道：“那人原名素琴，是陆云葭身边的陪嫁侍女。陆云葭嫁入沈家后，她曾替陆云葭往宁国公府递过一封信。”

沈照棠心口一震。

母亲身边的人。

她从小到大，从未听沈伯庸提过这个名字。

陆家人也没提过。

一个陪嫁侍女，若无意外，本该最熟悉陆云葭的生活。可她却像从所有人的记忆里消失了。

宁国公继续道：“那封信没到我手上。我的人只在府外巷口见过她一次，她说信在身上，要亲交我。可我那日被召入宫，回府时，人不见了，信也不见了。”

皇帝问：“你如何知她后来进了长乐宫？”

宁国公闭了闭眼。

“三个月后，我在宫宴上见过她。她改了名，穿着长乐宫掌事宫人的衣裳，站在娘娘身后。”

殿外的贵妃终于出声：“宁国公慎言。”

她的声音隔着殿门传进来，仍旧稳，可那点稳里已经有了冷。

皇帝抬眼：“让贵妃进来。”

殿门再开，贵妃缓步入内。

她没有惊慌，也没有急着辩解，先向皇帝行礼，再看向宁国公，神情里甚至带着一点无奈。

“国公爷病了多年，怕是记差了。臣妾宫中老人众多，谁入过陆家，谁又改过名，臣妾怎会一一清楚？”

“娘娘不清楚。”沈照棠忽然开口，“那就把长乐宫掌事宫人都叫来。”

贵妃看向她。

沈照棠迎着她的目光，声音很稳：“臣女也想见一见母亲旧人。”

殿内百官目光微动。

这句话说得合情合理。

她不是逼问贵妃，她只是要见母亲当年的侍女。

皇帝沉默片刻：“传。”

贵妃袖中手指缓缓收紧，面上却仍带着笑：“既然陛下要问，臣妾自当配合。”

长乐宫的人来得很快。

一排宫女和嬷嬷跪在殿前，年纪从二十到五十不等。沈照棠一个个看过去，心里并没有立刻认出谁。她出生时太小，不可能记得母亲身边旧人。

可她知道，人可以改名，脸可以老，习惯却很难全改。

陆云葭出身陆家。陆家规矩清正，身边侍女必然受过陆家教养。陆家人行礼，手势比宫里略低半寸，拇指不会压住指节，这是陆老太君旧年留下的习惯，说女子行礼不必把自己压得太卑。

沈照棠的目光从一双双手上扫过。

最后停在第三个嬷嬷身上。

那嬷嬷看着四十余岁，低头跪着，眉眼普通，衣着也不显眼。可她行礼时，左手拇指虚搭在掌心，没有压住指节。

沈照棠走过去。

“你叫什么？”

那嬷嬷额头贴地：“奴婢素月。”

素月。

素琴。

只改了一字。

贵妃淡淡道：“素月入宫多年，一直在长乐宫做事。沈姑娘莫因名字相近，便胡乱牵连。”

沈照棠没有理她，只蹲下身，看着素月藏在袖中的手。
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
素月的肩膀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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