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她的生名在承明殿亮出来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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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明殿前，风比长乐宫冷得多。

百官尚未正式入殿，却已被宫门外那场鼓声惊动，三三两两立在玉阶下。有人看见梁慎的尸身，脸色大变；有人看见宁国公坐在软轿里，立刻低头避开目光；也有人看向沈照棠，眼里写满了惊疑和打量。

一个臣女，先掀侯府，再牵景阳侯府，如今竟被贵妃带到承明殿前。

她走到哪里，哪里便有旧案翻土。

沈照棠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细针一样落在身上，可她没有停。她只看着前方的闻既白。

闻既白站在梁慎尸身旁，眼下也有一夜未眠的青色，衣摆被雨水浸过，仍旧挺直。他看见沈照棠走近，目光先落在她脸上，确认她没有受伤，才移到她腰间。

玉佩仍在。

他的眼神微微一松。

这一点松动很快，却被沈照棠看见了。

贵妃也看见了。

她笑了一声：“闻少卿果然关心沈姑娘。”

闻既白行礼：“证人安危，臣理当关心。”

贵妃道：“只是证人？”

殿前空气微妙一滞。

这话若放在寻常时候，足以让流言把沈照棠淹了。臣女与少卿，案中相随，若被贵妃当众点出私情，旁人便会怀疑他们所有证词都夹着私心。

沈照棠正要开口，宁国公却先咳了一声。

他坐在软轿里，脸色灰败，唇边仍有病色，可一双眼睛极冷。

“娘娘慎言。”宁国公缓缓道，“臣女卷入旧案，朝臣护证，是国法。若把国法说成私情，往后谁还敢替陛下查案？”

贵妃眼神一冷。

宁国公抬眼看向承明殿紧闭的殿门，声音不高，却足够让阶下人听见。

“老臣病了多年，今日强撑而来，不为闻家私事，只为请陛下看看，当年盐案里那些死成急病的人，是否也该有一句公道。”

这话落下，百官里有人低声吸气。

盐案。

那是朝中多年不愿再提的旧疤。

当年查到一半便断，宁国公退养，几个证人暴毙，许多人靠着那场沉默升官发财。如今宁国公当众重提，无异于把一块已经结痂的伤口重新撕开。

贵妃没有再说话。

因为殿门开了。

内侍高声道：“陛下宣宁国公、闻少卿、沈照棠、沈伯庸入殿。”

没有宣贵妃。

贵妃脸上的笑终于僵了一瞬。

沈照棠垂眸，跟着入殿。

承明殿很深，龙案后坐着当今皇帝。沈照棠此前远远见过天颜，却从未像今日这样站在殿中。皇帝年过五旬，面容清瘦，眼神不怒自威，目光扫过梁慎尸身时，殿内空气仿佛都低了一截。

“说。”皇帝开口。

闻既白上前，将宁国公府夜药、太医院旧库火、梁慎掌心残月印和灭口针逐一呈上。他说得极简，没有一句多余，却每一件都有证物，有人证，有时间。

沈照棠站在一侧，听见自己的名字几次被提起。

前世毒酒。

陆家玉佩。

沈家守名。

宁安旧府。

这些原本散落在各处的碎片，终于在承明殿里被摆到一处。

皇帝听完，目光落在沈伯庸身上。

沈伯庸被摘了堵口的布，整个人抖得像筛糠。

“沈家守的名，是什么？”皇帝问。

沈伯庸张了张嘴，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
皇帝眼神一沉。

沈伯庸砰砰磕头：“陛下饶命！臣不知！臣真的不知！族谱是先父传下来的，臣只知道那一页不能让人看见，真的不知那个名有何用！”

沈照棠冷冷道：“你方才在长乐宫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
沈伯庸猛地看向她：“逆女！你非要逼死沈家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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