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闻既白把尸身抬上宫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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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门外的鼓声传进长乐宫时，像一把钝刀砍开了殿内的暖香。

沈照棠站在窗边，背后是逼近的宫人，面前是脸色骤变的贵妃。她掌心按着陆家玉佩，能清楚感觉到那股热意一阵一阵从玉里透出来。

沈伯庸跪在地上，额头冷汗直落。

他比谁都明白，这枚玉佩此刻发热意味着什么。

沈家守的名，就在他身上。

或者说，就在他这些年拼命藏住的旧罪里。

贵妃盯着门外，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：“闻既白好大的胆子。”

报信内侍跪在地上发抖：“少卿说梁慎死得蹊跷，太医院旧库又刚起火，若不即刻亲验，恐宫中清誉受损。他还说……”

贵妃眼神一厉：“说什么？”

内侍几乎把头埋进地里：“他说，若有人不许验，便是怕梁慎开不了口，尸身也能开口。”

殿内死寂。

沈照棠垂下眼，唇角极轻地动了一下。

闻既白确实在离她最近的地方。

贵妃看见她的神情，眼底寒意更重：“你以为他来了，本宫就不能动你？”

沈照棠抬头：“娘娘当然能。”

她回答得太坦然，反而让贵妃一顿。

“可娘娘此刻动我，就等于告诉宫门外所有人，您不想让我活着走出去。”沈照棠道，“梁慎尸身在外，太医院旧库的火还没灭，宁国公府夜药也有人证。这个时候，臣女若死在长乐宫，娘娘要怎么向陛下解释？”

贵妃冷笑：“你觉得陛下会为你一个臣女问罪本宫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沈照棠看着她：“可陛下会在意先帝遗诏。”

贵妃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缩了一下。

四个字，终于让她真正失了稳。

沈照棠明白了。

贵妃怕的不是她，不是闻既白，甚至不是梁慎。

她怕那扇门后真有先帝遗诏。

因为一旦遗诏重见天日，宫中现在看似稳固的一切，都可能被重新翻开。

贵妃忽然笑了。

“沈姑娘，你知道得太多，对你没有好处。”

“臣女从死过一次开始，就没有好处可求了。”

这句话出口，沈照棠自己都静了一瞬。

她说得极轻，贵妃未必听懂。

可她心里清楚。

从前世那杯毒酒到今生掀开侯府族谱，她走的每一步都不是为了好处。她要的是活着，是陆家活着，是那些被按进泥里的名字重新见光。

殿外鼓声又响。

这一次更急。

贵妃终于抬手：“把沈伯庸带下去。”

沈照棠眼神一变。

沈伯庸也慌了：“娘娘！您答应过臣，只要臣配合，就保沈家一条活路！”

贵妃看都没看他：“本宫保的是有用的人。”

两个内侍上前拖他。

沈伯庸挣扎起来，朝沈照棠喊：“照棠！我是你父亲！你不能看着我死！”

沈照棠冷冷看着他。

“你把我送进侯府时，也没想过我是你女儿。”

沈伯庸脸上扭曲了一瞬，忽然像被逼到绝境的恶犬：“你以为我不说，你就能找到那个名？陆云葭当年亲手把它烧了！她宁可烧了那一页，也不肯让你知道自己是谁！”

沈照棠心口一震。

玉佩热意骤然加重。

她还没来得及追问，贵妃已厉声道：“堵住他的嘴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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