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沈伯庸在长乐宫露了怯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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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伯庸被带出来时，脚步是虚的。

他从前最爱在人前端着沈家家主的架子，衣冠整齐，言辞温雅，仿佛只要把腰背挺直，就能把骨子里的卑劣都藏住。可如今他站在长乐宫的金砖地上，袖口沾着泥，眼下乌青，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。

沈照棠看着他，没有半分怜悯。

这个人曾亲手把她推向侯府。

他知道那门婚事是火坑，却仍把她当作可以换取富贵的筹码。他甚至可能知道，侯府要的不是一个新妇，而是一个能被悄无声息吞掉的人。

“沈家守的名是什么？”沈照棠问。

沈伯庸抬头看她，眼神阴鸷：“你不是很会查吗？族谱都让你掀了，还来问我？”

贵妃坐在上首，并不催促，像在看一出早知结局的戏。

沈照棠道：“族谱里被补过的那一页，写着早夭女婴。那不是她原本的名字。”

沈伯庸嘴角抽了一下。

“原本写的是谁？”沈照棠逼近一步。

沈伯庸忽然笑出声：“陆云葭没告诉你？”

沈照棠心口一紧。

“她当然不会告诉你。”沈伯庸笑得越发难看，“她那样清高的人，怎么会告诉自己的女儿，你一出生就背着一条会要命的旧债。”

“闭嘴。”沈照棠冷声道。

沈伯庸反倒像终于找到能刺痛她的地方：“你以为陆云葭只是被我骗了？她嫁进沈家前就知道沈家有秘密。她知道那一页不能动，知道那个名字不能见光，可她还是生下了你。”

这句话像一盆冷水，兜头浇下。

沈照棠的心脏沉得厉害，却没有让自己退。

沈伯庸最擅长把别人的痛拿来当刀。若她此刻乱了，他便赢了。

“所以你怕我活着。”她缓缓道，“不是因为我不听话，也不是因为我会拆穿侯府。”

沈伯庸脸色变了。

沈照棠盯着他：“是因为我一旦活着，就有可能把那个名字找出来。”

殿内静了一瞬。

贵妃终于放下茶盏。

“沈姑娘很聪明。”

沈照棠转向她：“娘娘连沈伯庸都带来了，想必也想知道那个名字。既如此，为何不直接让他说？”

贵妃笑意淡了些。

沈伯庸的脸色也白了。

沈照棠看明白了。

贵妃未必知道全貌。

她能调动内侍，能让梁慎以太医院旧官的身份做事，能把沈伯庸带进宫，却不代表她已经拿到了三家所守的东西。若她真知道名字，今日就不会让沈伯庸站在这里吓她。

他们都在抢时间。

“沈伯庸。”沈照棠忽然道，“你不敢说，是不是因为那个名字说出口，你也活不了？”

沈伯庸瞳孔骤缩。

贵妃的指尖在茶盏边轻轻一顿。

沈照棠知道自己猜中了。

沈家守名，不是把名字写在纸上那么简单。那个名字也许牵着某种誓言、旧案，甚至牵着沈家为何能从一个寻常门第攀到京中权贵边缘的缘由。

沈伯庸这些年靠着秘密换取好处，也被秘密吊着命。

“父亲。”沈照棠第一次在重生后用这样平静的语气喊他，“你把我嫁进侯府，是想让我死在侯府，还是想借侯府的旧井，把我送到宁安旧府？”

沈伯庸浑身一震。

他猛地看向贵妃。

贵妃脸上的笑彻底淡了。

这一眼，比任何回答都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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