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8章 贵妃先逼她选闻家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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宫里的旨意来得太快。

梁慎的尸身尚未盖上白布，沈照棠手里的陆家玉佩还带着晨寒，宫门方向便已经伸来一只看不见的手，要把她从大理寺带走。

传旨内侍站在门外，笑得恭顺，话却说得滴水不漏。

“贵妃娘娘体恤沈姑娘一夜劳累，本不该此时相召。只是太医院旧库失火，宫中人心惶惶，梁慎又在大理寺断了气，娘娘想亲自问几句话，也免得外头传出更难听的说法。”

这话表面温和，实则每一个字都压着刀。

太医院旧库是宫中的地方。

梁慎死在大理寺。

若沈照棠不去，便是心虚。

若闻既白拦着，便是大理寺不敬宫命。

闻既白站在门槛内，脸色比雨后的天色还冷：“梁慎死前交代之事，牵涉宁安旧府和太医院旧库，沈姑娘是证人，入宫前须由大理寺派人随护。”

内侍仍笑：“闻少卿，娘娘只见沈姑娘一人。”

长青按住刀。

沈照棠却抬手拦住。

她知道闻既白不能在这里硬碰。梁慎临死前那句“别信闻家”，就是他们递出来的第一把刀。若闻既白此刻强拦，贵妃正好借题发挥，把“闻家挟证人、扰宫禁”的罪名扣下来。

她把玉佩重新系回腰间，抬眼看向内侍。

“我去。”

闻既白看向她。

沈照棠没有躲开他的目光。

有那么一瞬，她也想问他。

梁慎的话到底是真是假？宁国公当年查宁安旧府，是否真的瞒了陆家什么？陆云葭的死里，闻家有没有一分一毫的失手？

可她没有问。

因为此刻问出口，只会把刀递给别人。

闻既白像看懂了她的意思，走近半步，声音压得极低：“入宫后，不要喝茶，不要离开有灯的地方，不要把玉佩交出去。”

沈照棠点头。

他又道：“若有人提闻家旧事，只听，不信，也别急着替我辩。”

沈照棠心口微动。

闻既白太清醒。

清醒到连自己可能被怀疑，也先替她留了退路。
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。

闻既白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铜扣，递到她掌心。铜扣冰凉，边缘刻着大理寺暗纹。

“若被困住，把它丢进水里。”他说，“宫中水道通外渠，长青认得这种声。”

沈照棠收紧手指：“你会在宫外？”

“我会在离你最近的地方。”

这句话没有半分缠绵，却让她一路绷紧的心稍稍定住。

宫车从大理寺门前驶出。

沈照棠坐在车中，帘外是逐渐醒来的京城。早点摊升起热气，行人低声议论旧库火光，马蹄声从石板上滚过，一切都像寻常清晨。

可她知道，今日过后，很多东西都不会再寻常。

宫门高而冷。

她下车时，内侍伸手要扶，被她避开。搜身的嬷嬷上前，目光第一眼便落在她腰间玉佩上。

“沈姑娘，宫中觐见，不宜携私物。”

沈照棠淡声道：“这是我母亲遗物。贵妃娘娘若不许，我便在宫门外候旨。”

嬷嬷脸色一僵。

她们显然没料到沈照棠还未入宫，便先把话推到贵妃身上。若强夺玉佩，便成了贵妃觊觎臣女亡母遗物。

内侍笑着打圆场：“姑娘既说是遗物，带着便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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