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7章 陆家玉佩把她送进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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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慎被抬回大理寺时，天边已经泛出灰白。

一夜雨把京城洗得冷透，青石长街上积着浅浅水光，马车碾过时，像碾碎一层旧梦。沈照棠下车时，指尖还扣着那枚陆家玉佩，玉佩被她握了一路，竟仍冷得没有半分暖意。

白婆婆被押在偏院。

她昨夜受了审，脸色比纸还白，头发散在肩头，整个人像一截快要烧尽的灯芯。可当梁慎被抬到她面前时，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亮了。

不是惊讶。

是恐惧里混着快意。

“梁大人也有今日。”她低低笑出声，“你不是最会让别人闭嘴吗？”

梁慎已经说不出话，肩颈处的针口泛着青黑，毒沿着血脉往心口爬。秦槐用银针封住他几处大穴，又取出冷梅窖里带回的药粉试毒，额角汗水一滴滴往下落。

“不是雪沉香。”秦槐咬牙，“是雪沉香的反药。它不让人慢慢衰弱，是逼心血逆行。下毒的人不想审他，只想让他当场死。”

闻既白看向白婆婆：“你能救？”

白婆婆笑着摇头：“救不了。”

长青刀柄一沉。

白婆婆却像没看见，慢慢道：“但能让他多撑半个时辰。”

沈照棠走上前：“条件。”

白婆婆眼珠转向她，停在她手里的玉佩上。那一瞬，她脸上的笑消失了。

她甚至往后缩了一下。

“陆家的东西，果然到你手里了。”

沈照棠没有错过她的反应：“你认得？”

白婆婆闭上嘴。

沈照棠把玉佩放到桌上。

玉佩落木，发出很轻的一声响。白婆婆却像被那声音烫到，肩膀猛地一抖。

“你怕它。”沈照棠说。

白婆婆尖声道：“我怕的不是玉！”

话出口，她又死死咬住牙，像后悔自己失控。

沈照棠心底反倒更稳了。

她不再逼问玉佩，只转身看梁慎：“他若死，你也活不了多久。梁慎背后的人会以为你把该说的都说了。你这些年替他们做过多少事，他们比我们更清楚。”

白婆婆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。

“你帮他多撑半个时辰。”沈照棠声音不高，却每个字都清楚，“我让你亲眼看着梁慎先把他背后的人拖下水。”

白婆婆沉默许久，忽然笑了。

“沈姑娘，你比陆云葭狠。”

沈照棠眼神微冷：“我娘若当年能狠一点，就不会被你们逼到那一步。”

这句话像一根针，扎破了屋里的沉默。

白婆婆终于低下头，从袖中摸出一只小瓷瓶。瓶口一开，便有辛辣气味冲出。秦槐接过去，先验了一点，确认不是毒，才喂梁慎服下。

没过多久，梁慎喉咙里发出一声粗哑的喘息。

他活过来了半口气。

闻既白俯身：“陆家钥是什么？”

梁慎眼珠缓慢转动，落在沈照棠脸上。

“你们……开不了。”

“说。”闻既白道。

梁慎扯了扯嘴角，血沫从唇边涌出：“陆家守钥，沈家守名，宁安守锁。三家缺一不可。”

沈照棠心头一震。

沈家？

她想到沈伯庸，想到沈家族谱，想到自己重生后亲手掀开的那一本旧谱。

那时她只以为，族谱里藏的是侯府和沈家勾连的旧罪，是沈伯庸用来夺嫡庶、换亲事、吞嫁妆的证据。可若梁慎所言是真的，沈家族谱里还藏着另一个“名”。

一个能打开宁安旧府秘密的名。

“什么名？”她问。

梁慎咳了一声，眼底又浮出那种令人不适的笑：“你不是已经掀过了吗？”

沈照棠指尖发冷。

闻既白看向她，目光沉静，却没有催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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