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梁慎终于松口宁安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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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慎话音刚落，内侍身后的禁卫便同时上前一步。

刀未出鞘，威压已经压到了旧库后院。

雨水、火光、黑烟，混在一起，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模糊。沈照棠站在闻既白身侧，掌心里那片烧焦的药封还在发烫。她很清楚，此刻若让内廷把梁慎带走，这条线就会像从前无数线索一样，进了宫墙便断。

宫里会有新的说法。

旧库失火会变成意外。

宁国公夜药会变成误送。

梁慎会病，会疯，会死，最后只留下一句“查无实据”。

这不是她第一次看见真相被人活埋。

但这一次，她不想再退。

闻既白没有看内侍，只对长青道：“拿人。”

长青应声而动。

内侍脸色一变：“谁敢！”

禁卫拔刀，长青也拔刀。两边刀光在雨里撞出一声锐响，旧库后院瞬间绷成一张快要断开的弓。

梁慎趁乱往井边滚去。

沈照棠一直盯着他。

她发现梁慎的左手虽然缺了一截小指，可他每次借力时，总会下意识避开掌根。那里似乎比断指更要紧。

她忽然想起宁国公薄绢上那个被划去一半的“梁”字。

为什么只写姓，不写名？

是宁国公没查到，还是当年查到的名字，本就不是梁慎？

“闻既白！”沈照棠忽然喊，“别让他把手套摘了！”

闻既白几乎在她出声的同时转身。

梁慎已经咬住左手手套边缘，猛地一扯。

手套落地。

他的掌心露出一块蜡色皮膜，皮膜贴得极薄，在雨水里微微翘边。梁慎用指甲一抠，竟从掌心撕下一小片伪皮，

不是伤疤。

是宁安王府旧印。

印记刻在皮肉里，形似半轮残月，被刀痕划开，只剩一角。

沈照棠心脏猛地一跳。

她在前世见过这枚印。

不是在侯府，不是在陆家，也不是在景阳侯府。

是在她死前那一夜，端毒酒进门的宫婢腕上。

那宫婢袖口很长，只在放下酒盏时露出一点红痕。前世的她病得神思涣散，只以为那是烫伤。重生后，她无数次回想那杯毒酒，却总被酒盏、侯府、沈伯庸这些明面上的人拖住。

直到此刻，她才终于把那一点红痕和梁慎掌心的残月印连在一起。

毒酒从一开始，就不是侯府能独自安排的东西。

梁慎撕下伪皮后，像是终于不再装太医院旧官。他抬头看向沈照棠，眼里露出一种阴冷的笑。

“沈姑娘记性不错。”

沈照棠背脊一寒。

他知道她看见过。

或者说，他背后的人知道她前世死在那杯酒里。

这个念头荒唐得近乎可怖，可沈照棠没有让自己乱。她盯着梁慎，缓缓开口：“宁安旧府的人，为什么要杀我？”

梁慎笑意更深：“你以为那杯酒是给你的？”

雨声仿佛一瞬间远了。

闻既白猛地看向她。

沈照棠的手指一点点收紧。

梁慎像欣赏她脸上的变化，继续道：“沈家女儿，侯府新妇，的确是个好身份。可那夜真正该喝下毒酒的人，本该进你房里。”

他说到这里，忽然闭嘴。

因为闻既白的刀已经抵上他的喉咙。

“说完。”

梁慎喉间滚出一声笑：“闻少卿，你这么聪明，不如猜猜看。前世也好，今生也罢，为什么总有人急着让沈姑娘嫁进侯府？为什么侯府明明已经败到骨子里，还有人费心替他们铺路？”

沈照棠眼前闪过许多碎片。

出嫁前夜。

侯府催婚。

沈伯庸忍着厌恶也要把她送出去。

陆云葭前世含恨而死。

裴肃、景阳侯府、白婆婆、冷梅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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