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旧库起火前先被人锁死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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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医院旧库在皇城西侧，平日少有人来。

那地方原是前朝留下的药仓，后来宫中另建新库，旧库便只存放陈方、旧药具和多年封存的病档。它不在最繁华的宫道旁，反倒贴着一条狭长的夹巷，墙高，门深，夜里灯火照不到，像被整座皇城遗忘的一块阴影。

沈照棠赶到时，旧库外已经乱成一团。

火从后院烧起，红光贴着瓦脊滚，黑烟被雨压得抬不起头，只能顺着墙根往外钻。几个守库小吏跪在门前，哭喊着说钥匙找不到，谁也进不去。

闻既白勒马停下，翻身落地。

“人呢？”

守库小吏磕头：“大人问谁？”

“梁慎。”

那小吏脸色一白，立刻低头：“没、没见过。”

长青一脚踹开他身侧的木桶。桶里浸着半截烧黑的布条，布条上还沾着一点灰白药粉。

沈照棠蹲下，指尖没有直接碰，只用银簪挑起一点放到鼻尖前。

冷。

不是冰雪那样的冷，而是某种香料压住血气后的冷。

“他来过。”沈照棠抬头，“火不是从里面乱烧起来的，有人先把带药粉的布条塞进通风口，再从后院点火。雨夜烟散不开，里面的人会先晕。”

守库小吏抖得更厉害。

闻既白看了他一眼：“门是谁锁的？”

小吏不答。

闻既白声音更低：“旧库里还有活人？”

这句话落下，小吏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，瘫在地上：“有……有两个誊录吏，傍晚进去点旧档，还没出来。”

沈照棠心口一沉。

梁慎不是只来灭证。

他还要灭口。

闻既白拔刀，刀锋劈在门锁上，火星溅开，锁却只裂了一道。旧库大门外包铁皮，里面还有横闩，显然是从内侧被人抵死了。

“后墙。”沈照棠忽然道，“火从后院起，他若想走，不会走正门。”

闻既白立刻分人绕后。

沈照棠没有等在原地。她抬头看旧库墙面，雨水把青砖洗得发亮，其中一处墙根却干得异常，像刚被热气烘过。她想起冷梅窖下那条暗道，想起白婆婆每次逃走时都从最不起眼的地方消失。

这些人习惯给自己留路。

“这里。”她指向墙根，“挖。”

护卫上前撬砖，没几下便露出一块铁板。铁板下是一条窄洞，只容一人弯腰钻过，洞里涌出浓烟，还夹着一股烧焦的药味。

长青刚要下去，沈照棠拦住他：“先湿布。”

闻既白把自己的披风扯下，浸了雨水递给她。

沈照棠接过时，手指碰到他冰冷的指节。两人谁都没说话，却都明白这趟不能慢。

洞道极窄，越往里烟越重。沈照棠捂着口鼻，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和前方闻既白压低的呼吸声。她不是第一次钻暗道，可这一次不同。

前世那杯毒酒像一只无形的手，一直把她往深处推。

她曾以为只要掀翻侯府，自己就能从那场噩梦里醒来。可如今她才知道，侯府只是被摆在明面上的刀柄，真正握刀的人，还藏在宫墙投下的阴影里。

他们从洞道尽头爬出时，已经到了旧库后院的一间耳房。

耳房里火势不大，浓烟却呛得人睁不开眼。地上倒着一个年轻誊录吏，唇色发青，手里还死死攥着半片药封。

沈照棠立刻跪下探他鼻息。

“还活着。”

闻既白把人扛起，交给后头护卫。另一名誊录吏倒在柜边，背后压着一只被砸开的木匣，匣里空了大半，只剩几卷被火燎过边角的旧档。

沈照棠目光落在地上的灰烬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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