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旧库起火前先被人锁死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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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些纸烧成灰会软塌，有些药封浸过特殊胶汁，烧完会卷成硬片。她在白水巷的井缝里见过类似的东西。

她用湿帕裹住手，拨开灰烬，果然捡出一片焦硬的封口。

封口上残着两个字。

宁安。

旁边还有半枚朱印，被火舔得模糊，却仍能看出“外拨”二字。

“找到了。”沈照棠哑声道。

闻既白转身看她，眼底火光翻涌。

就在这时，屋外传来一声惨叫。

长青厉喝：“站住！”

一道黑影从后院药架后窜出，速度极快。他披着太医院灰袍，头上戴着宽檐帽，帽檐压得极低。雨和烟挡住了他的脸，可他左手缺了一截小指，握刀时格外明显。

沈照棠看见那只手，脑中轰然一响。

冷梅渡边，白婆婆递酒盏时，曾说过一句话。

“梁大人最恨手不干净的人。”

那时她只当是疯妇胡言，如今才懂。

白婆婆说的不是旁人。

梁慎真的在这里。

闻既白已经追了出去。

雨夜里的旧库后院堆满废弃药架，火光把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梁慎并不恋战，他熟悉这里每一条路，撞翻药架，撒出一片辛辣药粉。护卫吸入后纷纷咳嗽，脚步慢了半拍。

沈照棠眼尖，看见他奔向后墙一口枯井。

“井下有路！”

闻既白横刀掷出，刀背砸中梁慎肩头。梁慎闷哼一声，却借势滚到井边，抬手就要掀开井盖。

一支短箭破雨而来，钉在井盖边缘。

梁慎动作一僵。

巷口方向，一队禁卫举火而入。

为首的人不是大理寺的人，也不是太医院的人。

是宫里内侍。

那内侍撑着伞，嗓音尖细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：“奉贵妃娘娘口谕，太医院旧库失火，事涉宫禁，所有人等，交内廷查问。”

沈照棠心底骤然发冷。

梁慎原本灰败的脸，在听见“贵妃娘娘”四个字后，竟慢慢松了下来。

他知道自己等来了救兵。

闻既白站在火雨之间，眼神沉得吓人。

“人犯梁慎，涉嫌谋害宁国公，焚毁旧库，杀害证人。”他一字一顿，“大理寺先拿的人，谁也带不走。”

内侍微微一笑：“闻少卿，这是宫里的案子。”

沈照棠握紧手里的焦封。

她终于明白宁国公那句话是什么意思。

别只抓梁慎。

因为梁慎背后的人，已经把手从宫墙里伸了出来。

火势在身后轰然塌下一角，旧库梁柱断裂，火星冲天。

梁慎忽然笑了一声，声音嘶哑难听。

“闻少卿，你父亲当年没查完的案子，你也查不完。”

“因为宁安旧府里，活下来的不止我一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