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梁慎终于松口宁安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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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看似各自为局的人，最终都指向同一个目的。

让她进入侯府。

让某个人在那一夜靠近她。

或者，让某个人借她的身份入局。

闻既白的刀锋压得更深，梁慎脖颈渗出血线。

内侍终于沉声道：“闻少卿，当众用刑，你是要抗宫命吗？”

闻既白冷冷道：“他若死在这里，才合了你们的意。”

内侍眼神一沉。

下一刻，异变陡生。

旧库坍塌的火墙后，忽然射出三枚细针。针光极细，混在雨丝里几乎看不见。

沈照棠只听见秦槐在后头嘶声喊：“避开！针上有香毒！”

闻既白一把将她拽到身后，反手挥刀。两枚细针被刀锋击落，第三枚却擦过梁慎耳侧，扎进他肩颈。

梁慎脸上的笑僵住。

他伸手去拔针，却只拔出半截。针入肉的一瞬，他唇色便泛起青白，喉间发出破碎的嗬声。

灭口的人来了。

不是内侍。

不是禁卫。

而是藏在火场里的另一路人。

闻既白按住梁慎肩头，厉声道：“解药！”

梁慎眼珠急转，像终于尝到自己多年给别人准备的死法。他抖着嘴唇，死死盯住沈照棠，忽然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左手。

那只缺了小指的手，指向的不是内侍，也不是旧库。

是沈照棠腰间的玉佩。

沈照棠低头。

那是陆云葭留给她的旧玉，玉色温润，内里有一道天生的絮纹。她一直以为它只是陆家母女相认后的念想。

梁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：“陆……家……钥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他猛地喷出一口黑血。

秦槐扑上来按住他的脉，脸色惨白：“还有气！但撑不了多久！”

闻既白当机立断：“带走，找白婆婆。”

内侍却再次拦住去路：“梁慎不能离开宫禁。”

沈照棠抬起头，眼神冷得连自己都陌生。

“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，廊下所有人都听见了。”

她举起手里的焦封，又解下腰间玉佩。

“太医院旧库的火，宁国公府的毒药，宁安旧府的残月印，陆家的钥。”

“公公若还要拦，是替贵妃娘娘查案，还是替灭口的人拖时辰？”

内侍脸色骤白。

禁卫里有人目光闪烁，手里的刀悄悄低了半寸。

闻既白趁这一瞬，抱起梁慎便走。

沈照棠跟在他身后，雨水打湿了玉佩。她低头看见那道絮纹在火光下隐隐透出一条细线，像玉里原本藏着一扇门。

陆家钥。

她忽然想起陆云葭曾说，陆家祖上不只做清流，也替先帝保管过一件东西。

那东西后来失踪，陆家也从此被人盯上。

前世她以为自己嫁进侯府，是沈伯庸贪图权势，是侯府吃人。

可若梁慎没有说谎，那杯毒酒真正要封住的，或许是陆家藏了多年的门。

雨夜长街上，马车疾驰。

梁慎躺在车厢里，气息越来越弱。

他忽然睁开眼，望着沈照棠手里的玉佩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

“钥在陆家。”

“锁在……宁安。”

“开锁的人……姓沈。”

沈照棠浑身血液都像停住了。

闻既白握住她发冷的手腕。

马车外，远处宫墙沉默如兽。

而沈照棠终于明白，前世那杯毒酒不是要杀死一个新嫁娘。

它是要让一把钥匙，永远没有开锁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