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0章 闻既白把尸身抬上宫门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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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沈伯庸像终于疯了，拼命甩开内侍，嘶声喊道：“你不叫沈照棠！你的名字不是这个！”

殿内所有人都僵住。

贵妃脸色铁青。

沈照棠耳边嗡嗡作响。

她不是沈照棠？

那她是谁？

内侍扑上去捂住沈伯庸的嘴。他仍挣扎，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叫声，眼睛死死盯着沈照棠，像恨不得把最后的秘密撕开给她看，又像害怕真说出来，自己便再无活路。

就在这时，殿外忽然传来更大的喧哗。

不是鼓声。

是百官上朝前聚集的脚步声。

有宫人急急来报：“娘娘，陛下已命闻少卿入宫门，带梁慎尸身往承明殿。宁国公也来了！”

贵妃猛地回头：“宁国公？”

“是。”宫人声音发颤，“国公爷坐着软轿来的，说自己多年旧疾，今日要请陛下看一看，他这病究竟是天灾，还是人祸。”

沈照棠的心也猛地一提。

宁国公昨夜咳血，竟强撑着入宫。

闻家不是没有后手。

他们父子这一回，是把多年压着的命都押上了。

贵妃终于再也坐不住。

她盯着沈照棠，片刻后忽然恢复了笑。

“看来今日长乐宫留不住你。”

沈照棠没有放松。

果然，贵妃缓步走近，压低声音道：“可你要记住，本宫方才说的每一句，都不是假的。闻家当年确实查到陆云葭，也确实没有救她。”

沈照棠看着她。

贵妃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：“还有你母亲烧掉的那一页。”

“她烧掉的不是罪证。”

“是你的生名。”

沈照棠指尖骤冷。

贵妃退开，扬声道：“既然陛下宣问，沈姑娘便随本宫去承明殿。”

宫人重新列队。

沈伯庸被堵住嘴拖在后头，眼中满是恐惧。沈照棠走过他身边时，听见他含混地发出两个音。

那声音太轻，太碎。

可她还是听见了。

“明……”

“棠……”

沈照棠脚步一顿。

玉佩里的红线，忽然像活了一样，从絮纹深处亮了起来。

长乐宫外，晨光照上宫道。

远处承明殿前，闻既白一身素色官袍，身后是盖着白布的梁慎尸身。

他隔着长长宫道看向她。

沈照棠也看向他。

梁慎说，别信闻家。

贵妃说，闻家没有救陆云葭。

可此刻，是闻家父子把刀口架到了宫门前，替她从长乐宫撕开一条路。

她握紧玉佩，朝承明殿走去。

她要亲耳听见真相。

无论那真相会把谁拖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