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1章 她的生名在承明殿亮出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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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沈家逼死的人还少吗？”

这一句让沈伯庸哑了。

皇帝看向沈照棠：“你说。”

沈照棠稳住呼吸，把长乐宫中沈伯庸失言、玉佩发热、贵妃逼索玉佩之事说了一遍。她没有添油加醋，也没有替闻家辩白，只把自己看见的、听见的清楚说出。

说到最后，她取下玉佩，双手奉上。

“臣女不知此物为何会在靠近沈伯庸时生变，但梁慎死前说，陆家守钥，沈家守名，宁安守锁。若陛下要查，臣女愿当殿一试。”

殿内静得针落可闻。

闻既白看向她，眼底有一瞬担忧。

沈照棠没有看他。

她知道此举危险。

可他们已经走到这里，若还把玉佩藏着，只会被贵妃和沈伯庸继续争夺。与其让它在暗处成为杀她的理由，不如把它放到皇帝眼前。

至少此刻，所有人都在看。

皇帝沉默片刻：“试。”

沈伯庸脸色惨白：“陛下不可！此物妖异，恐冲撞圣驾！”

“你怕冲撞朕，还是怕它认出你？”皇帝冷声道。

沈伯庸再不敢言。

内侍取来金盘，沈照棠将玉佩放入盘中。玉佩起初安静，直到皇帝命人把沈伯庸押近三步。

玉内红线再次亮起。

这一次，比长乐宫中更清楚。

那道红线沿着絮纹游走，竟在玉心里慢慢凝成两个小字。

明棠。

殿内哗然。

沈照棠看着那两个字，耳边仿佛又响起沈伯庸被拖走时含混吐出的声音。

明。

棠。

这就是她的生名？

可为什么她从出生起就叫沈照棠？为什么陆云葭要烧掉那一页？为什么沈伯庸要把这个名字藏成早夭女婴？

宁国公忽然撑着软轿扶手，低声道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
闻既白立刻看向他：“父亲？”

宁国公脸色比方才更白，却仍盯着那枚玉。

“当年陆云葭递给我的信里，曾提过一个孩子。”

沈照棠心口猛地收紧。

“什么信？”

宁国公闭了闭眼，像终于推开多年不敢碰的旧门。

“她说，若有一日陆家出事，请我护住沈家那个名叫明棠的孩子。”

沈照棠浑身一僵。

贵妃说闻家没有救陆云葭。

梁慎说别信闻家。

可宁国公却说，母亲曾把她托付给闻家。

皇帝的声音从龙案后传来：“信在何处？”

宁国公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的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沈照棠身上，眼底有愧，有痛，也有被病压了多年的决绝。

“信不在闻家。”

“当年有人先一步截了它。”

沈照棠喉咙发紧：“谁？”

宁国公看向殿外。

那里，贵妃仍被拦在门外。

“送信的人，后来进了长乐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