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0章 白塔无名碑下有人等她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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头顶的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
黑暗里，谁都没有立刻说话。

沈照棠握着那块血帕，指尖用力到发白。上方那句“贵妃说，明棠一定会去”像一根冷针，扎进耳中后便再拔不出来。

贵妃知道她一定会去。

因为那是陆云葭留给她的路。

一个女儿看见母亲用血写下的最后一句话，怎么可能不去？

闻既白低声道：“他们在等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白塔不能直接去。”

沈照棠抬眼看他。暗道里没有灯，只有极远处一点微弱光线映在他眼底，像寒夜里未灭的星。

“所以我们要比他们以为的更快，也更不像去找东西。”她道。

闻既白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贵妃的人会在白塔等沈照棠和玉佩，却未必会想到，沈照棠不会带着大队人马从正门硬闯。白塔既然早在匿名信里出现过，闻既白必然已派人暗查过周围地形。

“白塔西侧有废僧房。”闻既白道，“僧房后墙通一条放生渠，渠口在城西柳巷。”

沈照棠点头：“走水路。”

阿箬小声道：“姑娘，水路会不会也有人？”

“会。”沈照棠看着她，“但他们要守的是白塔，不是每一条到白塔的影子。”

秦槐在旁边咳了一声：“我还能做点药烟。不是害人的，只能让狗和马一时闻不出人味。”

长青看他一眼：“你倒也有点用。”

秦槐苦笑：“从前学的多是害人的，如今能反过来用一点，也算师父没白教。”

几人没有再耽搁。

暗道尽头果然通向一条废水渠。水不深，却冷得刺骨。沈照棠踩进去时，裙摆瞬间湿透，阿箬咬牙扶着她，不肯让她一个人走。闻既白在前探路，长青断后，秦槐把药粉撒在水面，辛涩气味很快被潮气压散。

他们从城西柳巷出来时，已近午后。

京城因为宫中旧库和侯府再起变故，街上巡兵多了许多。闻既白没有穿官袍，长青也换了寻常短衣。沈照棠披着一件灰色斗篷，把玉佩藏在内襟，血帕贴身收着。

白塔在城西旧寺。

这地方从前香火不算旺，后来寺中僧人散去，只剩一座高塔和几间破败僧房。塔身洁白，远远看去像一截立在尘土里的骨。

沈照棠第一次来白塔时，是因为闻既白递来的那封未署名的信。

那封信把他们引向白婆婆，也把毒酒线往宫中外药旧路推去。如今再回白塔，她才知道，那封匿名信恐怕也不是偶然出现。

有人一直在推她往这里走。

也许是母亲留下的人。

也许是贵妃故意放出的饵。

闻既白带她从废僧房后墙入内。墙内野草很深，踩下去无声。几人伏在半塌的窗后往外看，白塔前果然有人。

不是大队侍卫。

只有四个香客模样的人。

一个挑担的老汉，一个抱孩子的妇人，一个卖纸钱的小贩，还有一个跛脚僧人。

看起来各不相干。

可他们站的位置，刚好封住白塔前后四条路。

长青压低声音：“都是练家子。”

沈照棠看向塔前香炉。

香炉里有灰。

旧寺荒废多年，白塔前不该有新香灰。可那香灰颜色发浅，边缘还带着一点潮润，显然是今日刚燃过。

“香灰是新的。”沈照棠道。

秦槐凑近看了片刻，脸色微变：“不是普通香灰。里面混了冷梅灰。”

雪沉香遇冷梅灰显青。

冷梅灰也能遮雪沉香的味。

沈照棠明白了。

他们在白塔前布的不是杀阵。

是验人的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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