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白塔底下敲出旧剑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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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下那一声敲击，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。

一长，两短。

声音极轻，却很有规律。

不是石缝被风吹出的响。

是人。

闻既白立刻蹲下，手掌贴在无名碑边缘，又听见了第二次。

还是一长，两短。

沈照棠看向赵令仪：“

赵令仪脸色惨白，像被人突然揭开了藏了多年的伤口。

“我不知道。”

沈照棠没有说话。

赵令仪咬紧牙：“我真的不知道。我只知道白塔底下有一间封室，是当年旧寺僧人留下的避难处。陆云葭把我送来时，那里已经封了。她说里面藏着一个不能见光的人，只要那人还活着，遗诏就还在。”

闻既白抬眼：“活人遗诏？”

赵令仪闭了闭眼：“先帝遗诏不是纸，是人证。”

这句话像一道雷，劈开沈照棠脑中所有纷乱线索。

难怪贵妃找了这么多年，也只找到玉佩、名印、假锁。

难怪宁安王妃说不要开门。

难怪陆云葭设下三道假门拖延。

若遗诏是一卷纸，最好的法子就是藏起来，或者毁掉。

可若遗诏是一个活人，便需要路，需要药，需要有人一代代守着她不被发现。那些被刻在宁安石室墙上的名字，或许有许多并不是因见过纸诏而死，而是因为曾替这个活人送过一口饭、一味药、一句消息。

因为真正能证明先帝遗愿的，不是一卷可以烧毁的文书，而是一个亲眼见过、亲耳听过，甚至被先帝亲自留下的人。

“谁？”闻既白问。

赵令仪声音发颤：“先帝临终前，身边最后一位女官，梅青姑姑。”

沈照棠没听过这个名字。

闻既白却脸色微变：“承明殿旧掌印女官？”

赵令仪点头：“外传她随先帝殉葬。其实宁安王妃把她救了出来，藏在宁安王府地宫。后来王府获罪，她又被陆云葭转到白塔。她知道先帝最后传位前，曾留过一句口谕。”

沈照棠问：“口谕是什么？”

赵令仪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母亲不知道，陆云葭也不知道。梅青姑姑不肯对任何人说，她只说，若有一日陛下亲问，她会答。”

这才是真正的遗诏。

一个必须站到皇帝面前开口的活人。

可白塔底下的人若真是梅青姑姑，她已经被藏了十几年。她还活着吗？若活着，为何现在才敲？

秦槐忽然从前方退回来，脸色极难看：“雪沉香烧起来了。那些人不打算抢碑，是要把白塔底下的人熏死。”

沈照棠心头一沉。

贵妃知道明棠一定会来，也知道陆云葭的路标会把她带到无名碑。贵妃未必知道白塔底下具体藏着谁，但她知道，只要把这里烧干净，所有能翻盘的东西都会死在塔下。

“开封室。”闻既白道。

赵令仪急声：“不能硬开。无名碑与塔基相连，错一步，塔会塌。”

“那就按正确的开。”沈照棠道，“法子。”

赵令仪看着她：“陆玉压碑，生名启锁。但这次不是关假门，是开封室。开了之后，塔身会松一角，最多半刻钟，必须把人带出来。”

闻既白立刻安排：“长青带阿箬退到后墙，秦槐准备解香毒。赵姑娘指路。沈照棠，你开锁后立刻退。”

沈照棠没有逞强。

她把玉佩放在无名碑棠花纹上，低声念出那个被藏了两世的名字。

“沈明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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