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2章 白塔底下敲出旧剑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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玉佩骤然发热。

无名碑底下传来沉闷转动声。石缝一点点裂开，冷风夹着陈腐气息涌出。雪沉香的味道也更浓，像有人故意将烟从塔前引入地下。

沈照棠被呛得咳了一声。

闻既白扶住她，另一手按住石缝边缘。

石板开到一半，的敲击。

活着。

真的有人活着。

闻既白第一个下去。

沈照棠紧随其后。

赵令仪想拦，终究没有拦住，只能咬牙跟下。

封室不深，却阴冷得像墓。角落里有一张石榻，榻上蜷着一个白发老妇。她瘦得只剩骨头，手里握着半截铜簪，正一下下敲着榻边。

听见脚步，她慢慢抬头。

那张脸苍老得几乎看不出旧日模样，可一双眼睛仍亮。

“明棠？”她问。

沈照棠喉咙发紧：“我是。”

老妇看着她，眼里忽然落下泪。

“陆云葭说，你会来。”

沈照棠心口像被狠狠撞了一下。

闻既白上前：“您可是梅青姑姑？”

老妇看向他，眼神锐利了一瞬：“闻承远的儿子？”

闻既白点头。

梅青姑姑闭了闭眼：“闻家还活着，陆家女也来了。看来外头还没全烂透。”

上方忽然传来轰的一声。

塔身震动，灰尘落满众人肩头。

秦槐在上方喊：“快！香烟下来了！”

闻既白背起梅青姑姑，沈照棠护着她手里的铜簪。几人往上撤时，封室墙面忽然裂开一道缝，露出里面一块被油布包住的长条物。

梅青姑姑挣扎着开口：“带上……”

沈照棠回身抓住油布。

入手很沉。

像一柄剑。

他们冲出无名碑时，白塔第一层已经开始崩裂。

贵妃的人从塔前冲来，为首那挑担老汉厉声道：“留下老妇！”

闻既白冷声：“拦。”

长青带人迎上。

沈照棠扶着梅青姑姑退到后墙，低头看见油布在震动中松开一角。

里面果然不是诏书。

是一柄旧剑。

剑鞘上刻着四个字。

先帝亲赐。

梅青姑姑用尽力气按住剑鞘，声音低得只有沈照棠听见。

“这不是遗诏。”

“这是杀过假诏之人的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