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 梅青姑姑咬出高怀恩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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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塔第一层塌下时，尘土像白浪一样扑出来。

塔前埋伏的人被迫后退，挑担老汉却仍死死盯着梅青姑姑，眼里的狠意几乎不加遮掩。他们不是来抢玉佩，也不是来抢石印。

他们是来杀这个老人。

沈照棠护着梅青姑姑往废僧房后退，阿箬扶着另一侧，脸上满是灰，却咬牙不肯松手。秦槐把药箱扔到地上，迅速取出解香毒的丸药，先塞给梅青姑姑，又分给沈照棠和阿箬。

“吞下去，别嚼。”秦槐急声道，“雪沉香混了冷梅灰，入口会苦，但能撑一阵。”

梅青姑姑却没有立刻吞药。

她死死按着那柄旧剑，眼神落在沈照棠脸上。

“你母亲呢？”

沈照棠一怔。

这么多年暗无天日，梅青姑姑或许仍停在陆云葭把她藏入白塔的那一日。她不知道陆云葭早已死去，也不知道陆家后来经历过什么。

沈照棠喉咙发紧，却没有骗她。

“母亲不在了。”

梅青姑姑的手猛地一颤。

她闭上眼，脸上那些被岁月刻出的褶皱像一瞬间更深。

“她那样聪明的人，也没能活下来。”

沈照棠没有说母亲是怎么死的。

白塔前刀声未歇，雪沉香还在风里，她没有时间把陆云葭这些年受过的苦一件件讲给这个老人听。可梅青姑姑像已经明白了。能把一个被追杀的女官藏到白塔下的人，若还能活着，绝不会让女儿独自走到这里。

这句话很轻，却让沈照棠心口酸得发疼。

梅青姑姑没有哭太久，只几息便睁开眼。她像终于从旧年的暗室里醒来，重新看见眼前刀光和追兵。

“剑鞘。”她道，“打开。”

沈照棠立刻看向闻既白。

闻既白正与挑担老汉交手。那老汉使一柄软刀，刀势阴毒，专攻闻既白左肋。长青被另外两人缠住，一时抽不开身。

沈照棠收回目光，按住剑鞘。

剑鞘看起来严丝合缝，没有机关。她摸到“先帝亲赐”四字时，玉佩忽然又热了一下。

不是灼热。

是提醒。

她把玉佩贴上剑鞘。

剑鞘内传来轻微的咔哒声。

沈照棠沿着鞘口一推，竟从剑鞘底部推出一截极薄的铜片。

铜片上没有大段文字，只刻着一行字。

承明殿后，问梅青。

沈照棠抬头看向梅青姑姑。

梅青姑姑苦笑：“先帝真正留下的，不在剑里，也不在纸上。老奴就是那第二道旨。”

阿箬听得茫然：“姑姑，那您直接同陛下说不就好了？”

梅青姑姑摇头：“不能随便说。”

她看向沈照棠：“当年先帝病重，宫中已有假诏。有人拿假诏逼先帝用印，先帝用这柄剑杀了持假诏之人，却也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。于是他留下两道安排。”

“第一道，是明面上传位的诏。”

“第二道，是若新帝日后被旧党蒙蔽、皇权被外戚或宁安残部挟持，便由老奴在承明殿后，当着新帝与三方守证之人，说明当年假诏来处。”

沈照棠心头一震：“三方守证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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