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5章 高怀恩在巷口截住沈照棠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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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箬本想跟她，被沈照棠按住。

“你跟长青走明路。”

阿箬眼睛一下红了：“姑娘又要把我支开。”

“不是支开。”沈照棠看着她，“你披着我的斗篷，跟着长青和赵姑娘走。高怀恩的人若看到你，会以为我在那边。”

阿箬脸色发白，却没有退。

她终于明白，沈照棠不是不要她跟着，而是把最危险的假影子交给了她。

“我会跑快。”阿箬哑声道，“这次我不会被抓。”

沈照棠握了握她的手。

闻既白安排完两路人，最后看向沈照棠。

“我随药车。”

“你不能。”沈照棠道，“高怀恩最熟的是你。你若不在明路，他会立刻起疑。”

闻既白沉默。

这一次，他没有立刻同意。

沈照棠知道他的顾虑，却仍说下去：“你在明路拖住他，才是护我。”

闻既白看着她，眼底压着风暴。

许久，他把短刀重新塞到她袖中，又把一枚大理寺铜扣放进她掌心。

“进西华夹道前，等我。”

沈照棠点头：“好。”

两路人很快分开。

明路马车故意扬尘，朝皇城正道疾驰。药铺车则慢慢驶入小巷，车轮吱呀，像寻常给病人送药的旧车。

沈照棠坐在车厢里，听着外头街声，心跳却一下一下稳住。

梅青姑姑靠在药柜后，忽然低声道：“你像陆云葭。”

沈照棠看向她。

“不是长相。”梅青姑姑道，“是遇到死路时，先想怎么把旁人送出去。”

沈照棠垂眸：“母亲最后也没能把自己送出去。”

梅青姑姑沉默片刻。

“所以你要比她更狠一点。”

沈照棠手指一顿。

这句话若从旁人口中说出来，或许像责备陆云葭不够狠。可梅青姑姑说得很轻，轻得更像心疼。陆云葭当年若真狠到只顾自己，便不会救宁安王妃的女儿，不会藏梅青姑姑，不会烧掉族谱替女儿换名。

母亲不是不狠。

母亲只是把狠都用来对付自己，把生路留给了别人。

沈照棠抬眼，声音很低：“我会活着把她没说完的话说完。”

药车拐过第二条巷子时，外头忽然有人敲了敲车板。

车夫停下。

一道阴柔的声音从车外传来。

“德安堂今日送药，怎么不走正街？”

沈照棠握紧袖中短刀。

车帘被一只白净的手挑开。

高怀恩站在巷口，笑着看向她。

“沈姑娘，咱家等你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