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皇后把宗牌锁进黑匣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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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陛下可以现在命人拿下臣妾。臣妾不过一死，宗牌或许也能保住。可今夜京营已动，诸皇子皆涉疑案，宗亲百官皆在。陛下若仍让诸皇子照常掌权，明日朝堂便会问，陛下到底是护子，还是护国？”

她把所有话都说得冠冕堂皇。

这正是她最毒的地方。

她不是让皇帝放她。

她是让皇帝亲手把自己的儿子都关起来。

端王脸色苍白，先一步跪下：“父皇，儿臣愿闭府。”

二皇子等人也相继跪下。

若不跪，他们便像贪恋权势。

若跪，皇后便赢了一半。

沈照棠忽然开口：“不能跪。”

端王一怔。

众人也看向她。

沈照棠道：“诸位殿下可以请查，但不能按皇后的条件闭府。请查是自证，闭府是认她有权处置你们。”

皇后眼神微冷。

沈照棠上前一步：“娘娘一直在偷换。您先说护宗室，再写疑名；说请查，再调京营；说保宗牌，再逼皇子闭府。您每一次都不直接杀人，只让旁人为了体面自己走进笼子。”

她看向端王。

“殿下今晚好不容易从药碗里走出来，不该再走进另一只笼。”

端王眼底一震。

他方才已经准备跪下了。

不是因为他真认皇后有理，而是病了太久的人最容易习惯退让。有人让他喝药，他喝；有人替他争，他忍；有人让他闭府，他几乎也要应。沈照棠这一句，像把他从多年雾里叫醒。

皇后冷声道：“沈姑娘好大的口气。那你要他们如何？”

“当殿请查。”沈照棠道，“不闭府，不掌私兵，不私见外臣。但大理寺、宗正寺、御前三方同查，所有问询、验物、对证皆在明处。谁有罪，谁领。谁无罪，谁不背。”

这不是退。

是把皇后想要的“封死诸皇子”，改成“公开查诸皇子”。

皇后要的是所有人都脏。

沈照棠要的是一件一件分清。

殿中宗亲一时无话。

这个提议，比皇后的要求更难反驳。

皇帝看向诸皇子：“你们怎么说？”

端王第一个叩首：“儿臣愿。”

二皇子也道：“儿臣愿。”

三皇子、四皇子相继应声。

皇后的手终于停在黑匣上。

她看着沈照棠，眼神冷得像冬水。

“你总是坏本宫的局。”

“不是我坏。”沈照棠道，“是娘娘的局里，从来不把人当人。”

这句话落下，皇后的脸色终于有了一瞬裂痕。

也就在这时，火盆里的红炭忽然爆了一声。

黑匣底部竟冒出一缕青烟。

闻既白脸色一变：“匣底有火药！”

皇后笑了。

她根本没打算让宗牌活着离开。

无论他们答不答应，黑匣都会从里面烧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