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2章 皇后把宗牌锁进黑匣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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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照棠他们赶回中宫时，正殿门已经从里面闩上。

门外跪着一地宫人，个个脸色惨白，却没人敢哭。殿内没有大火冲天，只有一缕细细的烟从窗缝里渗出来，带着檀香和纸灰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越是安静，越让人心底发紧。

皇后从来不需要张牙舞爪。

她把最要命的东西放在最安静的地方。

闻既白一刀劈开门闩。

殿门轰然打开。

中宫正殿里，皇后独自坐在凤座前。

她已经换回凤袍，发髻端正，像方才被夺凤印、被禁军看守、被一路查到母族梁氏的人都不是她。她面前摆着一只铜火盆，火不旺，只是一点红炭压着灰。

火盆旁，放着一只黑匣。

匣盖半开，里面露出几枚沉黑的宗牌边角。

皇帝随后赶到，看见黑匣，脸色骤沉。

“皇后。”

皇后抬头，神情平静：“陛下来得很快。”

皇帝冷声道：“你想烧宗牌？”

皇后笑了一下：“臣妾若想烧，陛下现在看见的便是灰了。”

她抬手，指尖拂过黑匣边缘。

“臣妾只是想让陛下看看，这些东西到底有多脆。”

宗亲与百官也陆续赶到殿外，听见这句话，脸色都变了。

宗牌不是普通木牌。

它象征皇族根脉、承袭和名分。它未必真能决定谁生谁死，却能让所有宗亲心里发寒。皇后把它放在火盆旁，就等于把整座宗室摆在火边。

沈照棠很清楚，皇后要烧的也不只是几枚牌。

她要烧的是众人心里的安稳。只要宗亲觉得根脉被人拿在手里，百官觉得国本随时会断，诸皇子觉得自己的名分可能一夜成灰，所有人便都会急，都会乱，都会抢着求一个看似安全的结果。

人一急，便会把刀递给最冷静的人。

而此刻最冷静的人，正是皇后。

沈照棠看着那只黑匣，心中却浮起一丝异样。

皇后若只想毁宗牌，刚才他们被调去宗庙时，她有足够时间下手。

她没烧。

说明她不是要毁。

是要逼人承认她仍握着局。

“娘娘想换什么？”沈照棠问。

皇后终于看向她。

“本宫一直不讨厌你。”她轻声道，“你和陆云葭一样，喜欢在死路里找活法。”

沈照棠没有接这句。

皇后又看向诸皇子。

“本宫要的很简单。诸皇子同入中宫，在宗亲面前立誓，自请闭府受查。查清之前，不入朝，不掌兵，不见外臣。”

满殿哗然。

这比疑籍少了名义上的罪，却同样能把诸皇子全部锁住。

皇帝怒道：“你还敢提条件？”

皇后平静道：“陛下可以不答应。”

她手指轻轻推了推黑匣。

匣中一枚宗牌滑出半寸，正停在火盆边缘。

宗亲里有人忍不住惊呼。

皇后没有看他们，只看皇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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