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梁素活着推翻凤印懿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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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素被推到朱雀门前时，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
方才传回宫中的消息明明说，东华门外发现梁素尸身，尸身旁有凤印匣。

可此刻囚车里的人虽然浑身是血，脸色惨白，胸口却还在起伏。

她活着。

活着，便能说话。

梁国舅的刀停在半空，脸上那点狠戾终于裂开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宁国公坐在马上，冷冷看着他：“你们梁家的人，最爱让别人死成该死的样子。可惜，这一次死得不够快。”

梁素咳了一声，血从唇角流下。

她被人从囚车里扶出来，跪在朱雀门前。京营和禁军都看着她，连宗亲百官也从宫门后探出目光。

这是皇后最不愿看见的场面。

一个本该替她闭嘴的人，站到了所有人眼前。

沈照棠走到梁素面前：“凤印是谁交给你的？”

梁素抬头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很复杂，有恨，也有惧，还有一种被逼到绝路后的麻木。

“不是皇后娘娘亲手。”

皇后站在宫门内，神色不动。

梁国舅却厉声道：“梁素，你想清楚再说！”

宁国公身后骑兵立刻拔刀。

梁素浑身一抖，却仍继续道：“是梁国舅入中宫取印。娘娘把凤印放在黑漆匣中，让我带出东华门交给国舅。可我出门后，国舅的人便要杀我。”

梁国舅怒道：“胡言！”

梁素忽然笑了，笑得凄凉。

“国舅，我若胡言，您为何让人在我身上换了死囚衣，又把另一个女人烧成我的样子？”

京营阵中一片哗然。

梁国舅脸色铁青。

沈照棠终于明白所谓“梁素尸身”是怎么来的。

和长乐宫贵妃假死一样。

换衣，烧脸，留物。

这些人把人的身份当作可以随手替换的外袍。需要谁死，便让谁“死”；需要谁背罪，便把东西放在谁身旁。

梁素继续道：“我本该死在东华门外。可宁国公府的人先一步截了运尸车，把我救下来，又顺着假尸查到国舅的人。”

沈照棠看向宁国公。

宁国公脸色苍白，却眼神清明。

他早在宫门外等时，便已经防着皇后用死人封口。

闻既白也看向父亲，眼底有一瞬震动。

宁国公淡淡道：“我病，不代表我瞎。”

梁素从怀里取出一块染血的帕子。

“凤印不在我手里多久。国舅拿到后，又把真印藏到了宗庙暗室，只留空匣和假信在我尸身旁。他说，只要沈姑娘被假信拖住，宫里便会乱。”

沈照棠问：“假信是谁写的？”

梁素嘴唇颤了颤，看向皇后。

皇后终于开口：“本宫写的。”

她认了。

承明殿前一片死寂。

皇后看着沈照棠：“信是本宫写的。字也是本宫仿的。你母亲的字，本宫看了很多年。”

沈照棠心口发冷。

陆云葭的残信藏在中宫灯罩里多年。

皇后不仅藏着，还一点点学会了母亲的字。

那不是纪念。

是等待有朝一日，把陆云葭的手变成杀她女儿的刀。

皇帝看着皇后：“你还有什么可说？”

皇后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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