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5章 梁素活着推翻凤印懿旨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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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臣妾输在梁素没死。”

“不。”沈照棠道，“娘娘输在从没想过，替您办事的人也想活。”

梁素抬头，眼眶忽然红了。

她不是良善之人。

她送过凤印，参与过假死，甚至也许早就知道中宫许多阴私。

可她最后仍想活。

皇后把每个人都当成用完便弃的棋，便注定会有一枚棋在死前翻过身，露出背面的血。

梁国舅忽然大吼：“闭嘴！”

他猛地策马，竟直冲梁素。

闻既白早有防备，纵身上前，刀锋与梁国舅撞在一起。火光下，两人一上一下，刀声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
京营阵中有人想动，周成高声喊：“梁国舅杀证！谁动谁同罪！”

这一喊，让原本摇摆的兵卒彻底僵住。

梁国舅孤刀向前，已经不再像领兵护驾，更像垂死挣扎。

端王撑着病体上前，冲京营喊道：“京营退后十步！等陛下亲令！”

周成第一个勒马后退。

有一人退，便有第二人。

京营前排缓缓后移。

梁国舅看见这一幕，眼睛都红了。

“废物！你们敢退！”

他分神的一瞬，闻既白刀背砸中他手腕，长青从侧面扑上，将他掀下马背。

梁国舅重重摔在地上，被禁军按住。

朱雀门前的刀声终于停了。

皇帝站在宫门内，声音传遍长街。

“梁承擅动京营，假借凤印，逼宫门，杀证人，拿下。”

“京营退回城外，等候查问。未得朕令，再进半步者，以逆论。”

这一次，没有人再迟疑。

京营缓缓后撤。

皇后站在宫墙内，看着自己的胞弟被押起，神情终于有了一丝空茫。

她筹谋一夜，把贵妃、端王、诸皇子、宗亲、京营、陆云葭和沈照棠都算了进去。

可她没有算到，端王会主动走出来，京营校尉会听旧主一言，梁素会没死，宁国公会拖着病体守在宫门外。

更没有算到，沈照棠会一次次把她藏在规矩里的刀，逼回人的选择里。

皇帝转身看她。

“皇后梁氏，收押中宫。”

皇后没有跪。

她只是看着沈照棠，忽然问：“明棠，你以为这样就赢了？”

沈照棠没有答。

皇后轻声道：“本宫不过是把脓疮挑开。陛下的儿子们，宗亲们，朝臣们，今夜以后还能回到从前吗？”

“不能。”沈照棠道。

皇后笑了。

沈照棠继续：“可伤口见了光，才有机会长肉。”

皇后的笑意僵住。

远处天边，终于露出一点灰白。

这一夜快过去了。

可沈照棠知道，真正的清算，才刚刚开始。

就在皇后被押回中宫时，秦槐忽然从后方奔来，脸色惨白。

“沈姑娘，端王殿下的毒压不住了！”

沈照棠猛地回头。

端王站在朱雀门前，方才还强撑着命京营退后。

此刻却直直倒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