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端王说先救另一个孩子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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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照棠肩头的血落下来时，朱雀门前乱成一片。

闻既白一脚踢开孟七爷，刀锋反压在他颈侧，声音冷得像含着冰：“再动一下，我让你连赴死都不能痛快。”

孟七爷被按在地上，嘴里却还在笑。

他笑沈照棠挡刀。

笑梅青姑姑终于开口。

也笑这场局明明已经露了底，却仍把所有人的心都搅得不得安宁。

秦槐快步冲到沈照棠身边，伸手要替她止血。

沈照棠却先按住梅青姑姑的手。

“你刚才说什么？”

梅青姑姑脸色灰败，气息几乎续不上。可她抓着沈照棠的力气很大，像怕自己一松手，真相又会被人拖回黑处。

“不是女婴。”

她每吐一个字，唇边便溢出一点血。

“那一夜，先太子妃生下的……是男婴。”

朱雀门前霎时死寂。

连皇帝都像被这句话击中，往后退了半步。

男婴。

若这是真的，那便不是一桩单纯的宫闱旧怨。

那是先太子的血脉。

是足以让许多人二十年来寝食难安的活证。

皇后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荒谬。”

她看着梅青姑姑，眼神像看一只终于爬出泥沼却仍会被踩死的虫。

“一个半死不活的宫婢，凭几句胡言，便想搅动宗室？”

梅青姑姑却没有看她。

她只看皇帝。

“陛下，奴婢当年在白塔被关了这么多年，不是因为奴婢知道女婴在哪里。”

她咳得肩背发颤。

“是因为奴婢看见抱走孩子的人，穿的是中宫近侍的灰底靴。那靴底有一圈红线，是梁家旧宅出来的人才用。”

皇帝的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
梁素也猛地抬头。

她声音发颤：“梁家内宅死士，确有这样的靴底。不是为了好看，是为了夜里分辨自己人。”

皇后冷冷道：“梁素，你为了活命，什么都敢说。”

梁素眼中泪光一闪，却没有躲：“娘娘，我是为了活命才沉默这么多年。今日开口，不是为了活，是因为我再不说，梁家还要替你杀更多人。”

皇后脸色终于难看。

沈照棠按着肩头伤口，血从指缝里渗出。秦槐急得脸色发白：“沈姑娘，先止血！”

“止。”沈照棠道，“但让梅青姑姑说完。”

秦槐咬牙替她裹伤，动作又快又稳。

梅青姑姑看着沈照棠，眼里有愧：“姑娘，皇后把你扯成女婴，不是因为你真是。是因为她要用你挡住真正的孩子。”

沈照棠心口沉下。

这和她方才猜的一样。

皇后从来不只走一条路。

若众人信她是遗孤，沈照棠会被卷入夺位旧案。

若众人不信，皇后便让所有人觉得“遗孤”只是陆家造出来的笑话。

真与假都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让真正的那个人，继续藏在乱局之后。

皇帝声音极低：“那个孩子还活着？”

梅青姑姑摇头，眼泪落下：“奴婢不知道。”

皇后立刻道：“你看，她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
“我知道一件事。”梅青姑姑忽然抬高声音，“孩子被抱走时，右脚踝上系着一枚红绳结。不是金，不是玉，只是一截旧红绳。那是先太子妃从娘家带进宫的平安绳。”

皇帝的眼神骤然变了。

他似乎记起了什么，整张脸都白了一瞬。

沈照棠敏锐地看见这一点。

皇帝知道那条红绳。

皇后也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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