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6章 端王说先救另一个孩子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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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为她的手指，在袖中猛地收紧。

梅青姑姑继续道：“女婴、杏花胎记、小殿下，全是后来的说法。有人故意把男婴改成女婴，把脚踝红绳改成肩后胎记。这样即便有人追查，也会追错方向。”

孟七爷忽然狞笑：“追错又如何？你们现在知道了，又能找到谁？”

闻既白一脚踩住他的手。

骨头错开的声音清脆得让人牙酸。

孟七爷惨叫出声。

闻既白俯身，低声道：“你最好祈祷自己不是唯一知道的人。”

皇后忽然道：“闻既白，你在逼供？”

闻既白抬眼看她：“娘娘刚才让人杀活口时，没这么讲规矩。”

朱雀门前几名御史脸色微变，却没人敢替皇后说话。

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
孟七爷暴起杀人，杀的是梅青姑姑。

他不是怕梅青姑姑污蔑皇后。

他是怕梅青姑姑继续说下去。

沈照棠缓缓转向皇后：“所以你一定要杀陆家，不是因为陆家藏着罪人。”

她声音很轻。

“是因为陆家藏过梅青姑姑。”

皇后不语。

沈照棠又道：“你一定要把我变成女婴，不是因为你信我是什么遗孤。”

她往前一步。

“是因为你要用一个假的女婴，挡住真的男婴。”

皇后终于抬眼。

她看着沈照棠，忽然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
“沈明棠，你真以为知道这个，就赢了？”

沈照棠没有答。

皇后慢慢道：“若真有先太子遗孤，陛下该如何处置？诸皇子又该如何自处？端王刚活下来，你便要把所有皇子都推到另一场刀下吗？”

她一句话，便把刚露出的真相变成了更大的恐惧。

诸皇子脸色都变了。

先太子遗孤若活着，谁最怕？

不只是皇后。

还有每一个可能争储的人。

皇后看着他们，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。

“你们看，真相有时候不救人。”

“真相也会杀人。”

沈照棠指尖冰冷。

她终于明白皇后为什么敢让梅青姑姑活着走到这里。

因为真相本身，也可以被她拿来当刀。

可就在诸皇子沉默时，端王忽然咳了一声。

他不知何时醒了，脸色白得可怕，却撑着端王妃的手，艰难睁眼。

“若……真有遗孤……”

众人看向他。

端王声音轻得几乎碎在风里。

“先救人。”

“别先想着……杀他。”

这一句话，让皇后脸上的笑意僵住。

沈照棠也怔了一下。

端王闭上眼前，又低低说了一句。

“我已经被你们想得太久了。”

“别再想死另一个孩子。”

朱雀门前，长久无人出声。

而宫门外，又一骑急报冲入。

“陛下！长宁坊外抓到一名送信童子，他说有人让他去城南棺材铺找一个脚上系红绳的人！”

皇后的脸色，在这一刻彻底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