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梅园暗室先冒毒烟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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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园在城西。

那地方听着雅，实则早已荒了多年。冬日里梅树不开花，枝干黑瘦，墙头爬满枯藤。若不是崔公公咬出此处，谁也不会想到，皇后能把这样一座废园变成另一座无声牢笼。

皇帝下令时，朱雀门前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“封城西梅园。”

“活口优先。”

“敢灭口者，就地拿下。”

闻既白本该立刻领人去，可他刚从井里救出阿梨，肩背受伤，衣袍还在滴水。沈照棠看了他一眼，什么都没劝，只问：“还能骑马吗？”

闻既白道：“能。”

“那我也去。”

秦槐几乎跳起来：“你不许去！”

沈照棠按着肩头，脸色白得吓人：“稳婆若在梅园，皇后的人必定先杀她。我在不在，凶手都会动手。可我若不去，皇后又会说证人是闻既白替我挑出来的。”

皇后淡淡笑了一下。

她没有否认。

因为沈照棠猜得正中。

她今日最擅长的，就是让每一份救援都变成可疑，让每一个证人都沾上私心。

阿迟忽然上前：“我去。”

众人看向他。

他脚踝上的旧红绳仍湿着，脸色苍白，却站得比方才更稳。

“如果稳婆能证明我是谁，我该在场。”

皇帝皱眉：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知道一点。”阿迟低声道，“会有更多人想我死，也会有更多人想利用我。”

他停了停。

“但我不能一直让别人替我面对。”

端王躺在软榻上，听见这话，微微睁眼。

两人隔着满地血火对视。

端王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
他没有说话，只抬手，把端王府令牌让端王妃交给阿迟。

端王妃含泪递过去：“殿下说，端王府护你这一程。”

阿迟没有立刻接。

“我不是殿下。”

端王妃哽咽：“殿下知道。他护的是一个刚从火里出来的人。”

阿迟眼眶一红，终于接过令牌。

皇后看着这一幕，眼神冷得几乎能结冰。

她最恨的，就是这些人一次又一次不按她给的路走。

她要诸皇子自保，端王偏要救人。

她要阿迟背负血脉，阿迟偏先问人命。

她要阿梨杀母，阿梨偏写下“不杀”。

现在，她要稳婆死在梅园，让所有真相再次断掉。

可沈照棠偏要去抢。

人马很快出宫。

这一次不再是暗中搜查。禁军、端王府护卫、御史、宗亲、陆家人，甚至小满的母亲都被准许随行在后。

沈照棠坚持带上她。

因为梅园若再抬出死人，不能只有朝臣看见。

被皇后随手踩过的人，也该亲眼看见凶手如何被拖出来。

城西梅园外，天光已经彻底亮开。

朱红大门紧闭，门环上落满灰。可闻既白一下马，便看见门缝里有新鲜泥痕。

“有人刚进去。”

沈照棠也看见了门边被蹭掉的青苔。

这不是废园该有的痕迹。

有人常年从这里出入，却把外头做成荒废模样。越是寂静，越说明里头藏着不能被人听见的哭声。

护卫立刻撞门。

门开的一瞬，一股浓重药味扑面而来。

园中没有花。

只有一排排低矮屋舍，门窗都从外面上了锁。禁军踹开第一间屋，里头蜷着几个妇人和孩子。她们看见光，第一反应不是逃，而是把头埋进膝间发抖。

第二间屋，关着两个断了腿的老仆。

第三间屋，关着一个眼盲的少年。

梅园地下关着的不是一个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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