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2章 梅园暗室先冒毒烟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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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皇后这些年攥在手里的软肋。

有个妇人被扶出来后，第一句话不是问自己能不能回家，而是问：“我夫君是不是终于不用替中宫做事了？”

还有个孩子抱着门框不敢走，哭着说：“我娘说，走出这扇门，爹就会死。”

沈照棠听得胸口发堵。

他们不是被铁链锁住的。

他们是被亲人的命锁住的。

闻既白命人清点活口时，没人敢大声。

这不是寻常抄检。

每一个被扶出来的人，背后都牵着一个曾替皇后低头的人。若处理得粗一点，便又会有新的怨恨落到沈照棠和陆家身上。

皇后哪怕到了败局边缘，仍把后患埋在活人心里。

崔公公的女儿也在其中。

她被救出来时，崔公公在朱雀门前听见回报，当场瘫倒在地，哭得像失了魂。

沈照棠站在梅园里，看着那些被打开的门，心里一阵阵发寒。

皇后不是临时起意。

她早就在每一个替她办事的人身后，关了一盏不能熄的灯。

父亲听话，女儿活。

母亲闭嘴，孩子活。

旧人作伪，亲眷活。

这座梅园，才是中宫真正的权杖。

可沈照棠在第三间屋的地砖下，摸到了一块被油布裹住的铁片。她撬开砖缝，里面藏着一本薄册。

薄册没有写罪，也没有写功。

每一页只有三栏：姓名，所握软肋，能替中宫做什么。

崔成。

女儿在梅园。

可替中宫送药、换灯、传话。

另一个名字一名外省来的老仆，软肋一栏只有四个字：孙女在京。

沈照棠翻到最后一页时，看到一行新墨。

梅青，已转梅园。

阿迟，若出火场，杀。

墨迹还没干。

她合上薄册，抬头看向闻既白。

“这不是关人的地方。”沈照棠声音发冷，“这是皇后写给每个人的命门。”

闻既白接过薄册，脸色沉下去。

“先带走活口，再带走它。”

闻既白很快带人找到后园井房。

井房地面下有暗门。

门刚打开，里面便传来一声低低的咳。

秦槐立刻下去。

片刻后，他声音从地下传来：“人在！还有气！”

阿迟握着端王府令牌的手猛地收紧。

沈照棠跟着下去。

地下极暗，墙上挂着快燃尽的油灯。最里面的木榻上躺着一个老妇，头发全白，眼窝深陷，手腕细得像枯枝。

她听见脚步声，眼皮动了动。

阿迟走到她面前。

老妇睁开眼，看见他脚踝上的红绳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涌出泪。

“小主子……”

阿迟浑身一颤。

沈照棠立刻问：“老人家，您是当年接生的稳婆？”

老妇却没有答。

她死死盯着阿迟，嘴唇颤抖。

“快走……”

闻既白脸色一变。

“有埋伏？”

老妇用尽力气抬手，指向油灯。

“灯……灭……毒烟……”

话音未落，地下所有油灯忽然同时一暗。

一股青灰色烟雾，从墙缝里悄无声息地渗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