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3章 皇后纵火栽赃陆家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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毒烟涌出的瞬间，闻既白一把扯下外袍，浸进旁边水缸，反手捂住沈照棠口鼻。

沈照棠肩头被他碰得一疼，却没有出声。

“先带人出去！”

地下暗室瞬间乱了。

端王府护卫冲上前抬稳婆，秦槐一边咳一边往她嘴里塞药丸。阿迟站在木榻旁，没有后退，反而伸手扶住稳婆的肩。

“走。”

稳婆却死死抓住他的袖子。

她看着阿迟，像看见了二十年前那个在血水里挣扎着哭出声的孩子。

“别……信皇后……”

毒烟越来越浓。

闻既白厉声道：“上去再说！”

稳婆摇头，眼里全是恐惧。

她不是怕自己死。

她是怕自己一出这间暗室，便再也没有机会把最要紧的话说出来。

沈照棠看懂了。

皇后一定还在外面布了后手。

这毒烟未必是为了立刻杀光所有人，而是为了逼他们慌乱撤出，让稳婆在半路断气，或让她说出的话没人听全。

“别急。”沈照棠咬牙道，“闻既白，开暗门。秦槐，先护住她一口气。御史呢？”

闻既白立刻明白她要做什么。

他亲自冲上石阶，命人把随行御史和宗亲叫到暗门口。毒烟还未完全漫上来，众人只能隔着湿布弯腰听。

沈照棠蹲在稳婆身边：“老人家，您说。这里有人听着。”

稳婆的手抖得厉害。

阿迟半跪在她身边，低声道：“不必喊我小主子。我叫阿迟。”

稳婆一怔，眼泪一下落下来。

“阿迟……好……好……”

她像是终于从那段噩梦里，抓到了一点活人的气息。

一个名字，比“小主子”更让她安心。

因为小主子意味着血脉、旧案、追杀和二十年的躲藏。阿迟却只是一个活下来的人，是那夜所有人拼命想留住的一口气。

“皇后……没有接过孩子。”

第一句话，便让暗门口所有人变了脸色。

沈照棠心口一震。

她知道这句话有多重。

皇后这一夜为自己留的最后一层体面，就是“托孤”。只要她能把追杀说成保护，把囚禁说成不得已，她便还能在罪行里撕出一条自辩的缝。

可稳婆这一句，直接把那条缝堵死了。

稳婆喘息着继续：“先太子妃临终前，没把孩子托给她。娘娘那时……那时根本不在偏殿。”

暗门外，有宗亲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。

他们方才在朱雀门前亲耳听见皇后说托孤，如今又亲耳听见稳婆推翻。两边都不是传言，都是活人在当场说话。

这便逼得所有人不能再装糊涂。

皇后若未受托，那她后来所有追杀，都不是保护大局。

是夺命。

阿迟的喉间轻轻动了一下。

他一直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皇后。若她真曾受托，他的恨便会被“保护”两个字压住。可现在，他终于听见，自己从来不是被她护着的人。

他只是没被她杀成。

阿迟抬眼。

皇后在朱雀门前刚说，先太子妃亲手托孤给她。

若稳婆这句话是真的，皇后最关键的“保护”说法便彻底断了。

闻既白站在暗门口，声音沉冷：“谁在偏殿？”

稳婆艰难道：“先太子妃，梅青，奴婢，还有……梁姨娘。”

沈照棠追问：“梁姨娘为何在那里？”

“她原是被派来……看孩子死活的。”稳婆咳出血沫，“可她看见先太子妃把血帕塞进孩子襁褓里，忽然哭了。她说，不能再死一个孩子了。”

阿迟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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