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皇帝当众向阿迟认错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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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哪道门？”

阿迟问得很轻。

可朱雀门前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
皇帝的脸色在这一瞬变得极难看，像有人当众撕开了他藏了二十年的旧伤。百官低头，宗亲屏息，诸皇子更是无人敢动。

皇后看着这一幕，终于又笑了。

她要的就是这个。

不是为自己脱罪，而是让皇帝也站不稳。

只要皇帝站不稳，今日所有问罪都会变得可笑。因为审她的人，也有不能说的旧罪；定她罪的人，也曾在那一夜做过选择。

皇后慢慢道：“陛下不敢说，本宫替陛下说。”

皇帝厉声道：“皇后！”

皇后却没有停。

“二十年前，东宫出事那夜，先太子妃早产。偏殿起火，宫人奔走求援，可东宫有一道生门，一直没有开。”

她看向阿迟。

“那道门叫含章门。门后原本通向太医院和外宫马道，只要打开，太医能进，护卫能撤，先太子妃也许不会死。”

阿迟的手指轻轻一颤。

皇后转向皇帝，声音越来越清楚。

“可陛下那夜亲手按下了门闸。”

朱雀门前轰然一静。

端王妃捂住嘴，眼中满是震惊。三皇子脸色惨白，像第一次看见父皇身上也有会流血的裂口。

皇帝闭了闭眼。

他没有立刻反驳。

这比反驳更可怕。

皇后笑意更深：“怎么，陛下不说臣妾污蔑？”

皇帝声音沙哑：“朕那夜奉先帝旨意，封锁东宫。”

皇后立刻道：“封锁东宫，所以连产妇求医都不许？”

皇帝猛地看向她。

“那夜有人报先太子旧部欲借火乱劫走罪眷，朕奉命守含章门，不许任何人出入。”

“报信的人是谁？”沈照棠忽然问。

皇帝看向她。

沈照棠没有退。

“陛下说有人报。是谁报？”

皇帝的眼神里闪过一瞬痛苦。

皇后轻声道：“自然是陆怀章。”

陆老太君闭了闭眼。

沈照棠心口一沉。

这一环终于扣上了。

陆怀章不仅向中宫告密孩子活着，还在那一夜把“东宫旧部劫人”的消息递到皇帝面前。皇帝信了，按下含章门。先太子妃被困，偏殿求医不得。

皇后看向陆老太君，讥诮道：“老太君，如今还要说陆家只认一桩罪吗？”

陆老太君脸色灰败，却仍站直。

“若陆怀章递了假信，害含章门封死，陆家认。”

她声音发抖，却没有避。

“但你皇后后来明知孩子活着，还追杀二十年，这也要认。”

皇后笑道：“本宫为何追杀？因为那一夜陛下已经做了选择。含章门一落，先太子旧脉便不能再回头。这个孩子活着，便是在提醒陛下，他当年按下的不是一道门，是一条命。”

阿迟看向皇帝。

皇帝的手在袖中微微发抖。

他是皇帝。

可此刻他看起来，只像一个被二十年前的自己追到宫门前的人。

阿迟问：“你知道门里有人求医吗？”

这一问，比皇后的所有嘲讽都重。

皇帝喉间动了动。

“知道。”

朱雀门前死寂。

阿迟又问：“你知道里面有一个刚出生的孩子吗？”

皇帝缓缓摇头。

“不知道。”

皇后冷笑：“不知道，便能无罪吗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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