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6章 皇帝当众向阿迟认错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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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帝没有看她，只看着阿迟。

“朕那夜知道先太子妃早产，知道里面有人求医。朕也知道若开门，东宫旧部可能趁乱冲出，先帝会疑朕放人。”

他声音低得几乎不像帝王。

“朕按下了门。”

这句话像石头落井，沉得没有回声。

阿迟脸色白得厉害。

他等的不是帝王的辩解。

可听见承认时，仍像被什么东西打中。

原来他的出生不是无人知晓。

原来那夜有人听见求医，却仍把门合上。

沈照棠看着阿迟，心里一阵发疼。

皇后却像终于等到最好的时机，转向百官。

“诸位听见了？”

她声音陡然尖利。

“本宫有罪，陛下便无罪吗？陆家有罪，诸位便能干干净净站在这里问本宫吗？二十年前所有人都怕东宫旧火烧到自己身上，今日又凭什么装作替一个孩子鸣不平？”

有人脸色惨白。

也有人羞愧低头。

皇后的话恶毒，却不全是假。

沈照棠知道，真正难破的不是纯粹的谎。

而是掺着真相的恶意。

她缓缓开口：“娘娘说得对一半。”

皇后看向她。

沈照棠道：“陛下按下含章门，是错。陆怀章递假信，是罪。那夜袖手旁观的人，也未必清白。”

朱雀门前众人一震。

她没有替皇帝遮。

也没有替陆家遮。

“可娘娘说错的另一半是，别人有错，不会让你的罪变轻。”

沈照棠转向皇帝。

“陛下若错，该认。”

又转向陆老太君。

“陆家若错，也已认。”

最后，她看着皇后。

“现在轮到你。”

皇后眼神骤冷。

沈照棠一字一顿：“别人错在一夜，你错在二十年。”

“别人按下一道门，你把无数人关进梅园、中宫夹墙、棺材铺地底。”

“别人因为怕做错，你因为怕被问罪。”

她声音不高，却像把皇后所有偷换都钉回原处。

“所以别拿天下人的错，替你一个人的恶做嫁衣。”

皇后脸色终于难看到了极点。

而阿迟忽然看向皇帝。

“你会认吗？”

皇帝怔住。

阿迟眼眶通红，声音很轻。

“不是用圣旨认，也不是用赏赐认。”

“你会对我母亲说，你那夜错了吗？”

皇帝唇色发白。

良久，他缓缓转身，面向那块从木匣里取出的血帕。

帝王弯下了腰。

“是朕错了。”

朱雀门前，无数人震在原地。

皇后却在这一刻，忽然笑了。

她看着皇帝弯腰，看着阿迟红着眼站在那里，轻轻道：

“陛下认得太早了。”

“因为含章门外，还有一个人活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