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0章 皇后咬出先太子妃旧恨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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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被带回朱雀门时，皇后脸上的血色已经褪尽。

她方才打翻的茶盏碎在脚边，瓷片还沾着水，像她这一夜所有精心铺好的路，终于被人一脚踩碎。

可她仍站得很直。

她不允许自己倒。

因为她太清楚，只要她一倒，所有被她压了二十年的声音都会扑上来，把她撕成碎片。

周砚走到朱雀门正中，先跪向皇帝，再跪向那块血帕，最后跪向阿迟。

“臣周砚，含章门旧卫副将。”

他的声音沙哑，却没有躲。

“二十年前东宫事发，臣奉命守含章门。臣听见过先太子妃求医，听见过梅青姑姑叩门，也见过梁姨娘抱着孩子从暗道离开。”

百官静得连呼吸都轻了。

皇帝站在上首，脸色苍白。

他已经在皇陵前认过一次，可朱雀门前还有百官、宗亲、诸皇子、陆家、阿迟和小满母亲。每多一个人听见，那一夜的错便更重一分。

周砚继续道：“臣今日先告自己。当年臣有刀，有兵，有开门之机，却因畏惧先帝问罪、畏惧周家满门受牵连，没有冲门。”

他额头重重叩地。

“臣有罪。”

皇帝闭了闭眼。

周砚又道：“臣也告陛下。当年陛下已知门内有产妇求医，仍按下含章门门闸。纵是奉先帝之命，纵是受假报所误，也不能说无错。”

这话直指帝王。

若在平日，早有御前侍卫拔刀。

可今日无人动。

因为皇帝自己没有动。

他只是站在那里，像硬生生接下这一刀。

阿迟看着周砚，手指紧紧攥着端王府令牌。

周砚最后抬头，看向皇后。

“臣还告皇后母族梁氏。”

皇后的眼神终于一厉。

周砚没有停。

“陆怀章当年曾向中宫泄露东宫偏殿产子之事，此罪不假。可递到含章门、称东宫旧部将借产子作乱的急报，不是陆怀章亲手送来。”

陆老太君猛地抬头。

沈照棠心口也随之一紧。

周砚道：“送信之人，舌下有半枚梅痕。臣当年不知其意，今日在皇陵前见梁家死士自尽，方知那是梁家暗记。”

梁素脸色惨白，缓缓跪下。

“梁家确有此印。”

她声音发颤，却清楚。

“舌下半梅，只用于不留姓名、不入明册的死士。他们死后无碑无坟，只认主命。”

皇后冷冷道：“梁素，你还有什么不敢编？”

梁素抬头看她，眼底第一次没有退缩。

“娘娘，臣妇若编，您便让人验。今日死在皇陵前的、死在梅园里的、死在朱雀门内道的，舌下都有梅痕。”

闻既白立刻命禁军把几具梁家死士尸身验明。

御史、宗亲、禁军统领皆在旁亲眼看见。

一个人的痕迹或许可说巧合。

三处死士，皆有半梅。

便不是巧合。

朱雀门前的目光，再次落到皇后身上。

皇后却忽然笑了。

“梁家有死士，便是本宫指使？”

沈照棠道：“娘娘又要说自己不知道？”

皇后看向她：“本宫母族养人，本宫岂能事事知晓？”

“那孟七爷呢？”沈照棠问。

皇后不语。

“梅园呢？”

皇后眼神阴沉。

“阿梨夹墙呢？”

阿梨握着陆蘅的手，眼神死死盯着皇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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