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 先太子妃让阿迟远离东宫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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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含章门若未开，娘不怨一个人。怯者有罪，恶者有罪，造谎者有罪，借乱杀人者罪最大。”

皇后脸色骤冷。

闻既白声音更稳。

“吾儿若有一日听见此事，不必替娘恨遍天下。要问清谁造谎，谁落门，谁见死不救，谁后来仍不肯放过你。”

沈照棠心头微震。

先太子妃与沈夫人，从未见过面。

可她们留下的话，竟像隔着二十年互相呼应。

不要先杀人。

先让他们开口。

不要恨遍天下。

问清谁造谎，谁落门，谁后来仍不肯放过你。

皇后把她们当成死人。

可死人留下的血字，比活人的谎更有力。

闻既白继续念最后几行。

“若陆家人曾害你，也问。”

陆老太君闭上眼。

“若梁家人曾救你，也记。”

梁素的泪落了下来。

“世间人心不只黑白，吾儿不可被人教成一把只会杀的刀。”

阿梨怔怔看着阿迟。

她像听见了自己的命。

皇后想把她教成刀。

先太子妃却告诉自己的孩子，不可做刀。

闻既白念到最后，声音放轻。

“娘不能抱你长大，不能替你取名。若有人给你取了一个寻常名字，你便用那个名字活。”

“不要回东宫。”

“往有光的地方去。”

阿迟终于蹲下身，双手捂住脸，哭得像一个迟到了二十年的孩子。

不是皇孙。

不是遗孤。

只是孩子。

皇帝看着他，眼底也有泪。

皇后却忽然冷笑：“她倒会装慈悲。”

沈照棠看向她。

皇后眼底全是恨：“不要回东宫？她当然可以这样写。她死了，便只留清名。活着的人呢？活着的人要替她收拾乱局！”

阿迟抬起头。

他眼眶通红，声音却清楚。

“所以你就杀活着的人？”

皇后一噎。

阿迟站起身，把血书小心折好。

“我听她的。”

朱雀门前所有人看向他。

阿迟道：“我不回东宫。”

皇后脸色骤变。

她这一夜所有借阿迟搅局的路，在这句话里彻底断了一半。

阿迟继续道：“我也不争储，不认旧部，不做任何人的旗。”

他看向皇帝。

“但我要知道我是谁，也要知道谁害过我。”

皇帝缓缓点头。

“准。”

阿迟又看向小满母亲、阿梨、梅园活口。

“也要先问他们的命。”

沈照棠眼底终于浮出一点很轻的暖意。

皇后盯着阿迟，忽然笑得阴冷。

“你说不争，别人就信？”

阿迟还未答，端王忽然开口。

“我信。”

所有人看向他。

端王气息微弱，却字字清楚。

“我也不争。”

朱雀门前再次轰然变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