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3章 先太子妃让阿迟远离东宫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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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迟看着那封血书，迟迟没有伸手。

他从被带到朱雀门起，听见了太多人替他讲自己的出生。

稳婆说他不是女婴。

周砚说含章门没有开。

皇帝说自己按下了门。

皇后说他活着会让天下大乱。

可真正生下他的人，还没有说过一句。

现在，那句话就在白玉匣里。

若吾子尚在人间。

阿迟的手指发抖。

沈照棠没有催他。

她只是把白玉匣往他面前推了推。
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

阿迟看向她。

这句话，他这一夜听过很多次。

可每一次，都仍让他觉得陌生。

自己决定。

原来活着的人，可以自己决定要不要听一封血书。

哪怕那是母亲最后留下的血书。

皇后冷眼看着，忽然道：“不敢看？”

阿迟没有理她。

他慢慢拿起那封血书。

血书封口处没有名字，只有一小截已经褪色的红线。那红线的颜色，与他脚踝上那截旧红绳几乎一样。

陈伯看见红线，老泪一下涌出来。

“是娘娘亲手缠的。”

阿迟拆开血书。

纸上字迹比沈夫人的更乱。

有几处像是写到一半，被血浸开，又被人强撑着补上。

阿迟看了一眼，眼眶便红了。

他念不出口。

沈照棠低声问：“要我替你念吗？”

阿迟摇头。

他把信递给周砚。

周砚一怔，随即明白。

这是让那个曾守在含章门外的人，亲口念出门内之人的遗言。

周砚双手接过血书，跪在地上，声音颤得几乎破碎。

“吾子若尚在人间，娘愿你先记一事。”

他停了很久。

“你不是为东宫而生。”

朱雀门前一片安静。

阿迟猛地抬眼。

皇后的脸色也变了。

周砚哭着继续念：

“你先是娘的孩子，再是你自己。若有人以东宫之名逼你争，逼你恨，逼你替死人讨债，你都不要信。”

阿迟的眼泪滚落。

他这一夜最怕的，就是自己一旦确认身份，便再也不是阿迟。

可母亲在二十年前，竟已替他挡住了这条路。

她没有让他复仇。

没有让他回东宫。

没有让他夺回所谓应得之物。

她让他先做自己。

端王在一旁听着，眼眶也红了。

这几句话，像也写给了他。

周砚继续：

“若你得见你父旧人，他们若真心护你，便会先问你冷不冷、疼不疼、怕不怕。若他们只问你认不认东宫，只问你恨不恨当今，只问你愿不愿举旗，那便不是护你，是借你。”

皇帝的脸色越来越沉。

这封血书，把所有可能借阿迟生事的人，都提前打回了原形。

皇后想用阿迟搅乱诸皇子。

先太子妃却在二十年前便写明：谁借他，谁有罪。

阿迟低着头，眼泪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
周砚念到这里，已经哭得几乎撑不住。

闻既白上前，接过血书，替他继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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