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沈夫人血书给她留下路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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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玉匣打开的那一刻，沈照棠的手指轻轻一颤。

她看见了那封写着“吾儿阿棠亲启”的血书。

纸已经旧了，边角泛黄，血色也早已暗沉。可那几个字仍清楚，像有人在最疼的时候，一笔一笔把最后的力气都留给了她。

阿棠。

沈照棠几乎不敢伸手。

皇后看着她，眼底浮出一点恶意的期待。

她在等沈照棠失态。

等她当着百官、宗亲、皇帝、陆家和所有活证的面，变回那个在母亲死讯前哭到站不稳的小姑娘。

闻既白站在她身侧，低声道：“可以回去看。”

沈照棠摇头。

“不用。”

她看向陆老太君。

陆老太君眼眶通红，却点了点头。

于是沈照棠拆开了那封血书。

第一行字映入眼中时，她的眼泪险些落下来。

血书第一句不是恨。

也不是怨。

是：阿棠，莫怕。

沈照棠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，雷雨夜里，她缩在母亲怀里。外头雷声一响，母亲便用手覆住她耳朵，也是这样说，阿棠莫怕。

后来母亲病了，沈家人只说夫人身子不好，不许她多去打扰。她那时年纪小，不懂为何母亲的手越来越凉，也不懂为什么每次离开病榻，母亲看她的眼神都像隔着很远的水。

原来母亲不是不想抱她。

是有人一日一日，把她从母亲身边夺走。

只有四个字。

却像母亲从很远很远的地方，终于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
沈照棠闭了闭眼，许久才把信递给闻既白。

她怕自己念不下去。

闻既白接过信，声音沉得极稳。

“阿棠，莫怕。”

“娘若不能陪你长大，你也要记得，错不在你。”

“若有人告诉你，是你拖累了娘，是你害娘病重，你一句也不要信。”

朱雀门前一片死寂。

柳氏的脸色越来越白。

皇后的笑意也淡了。

闻既白继续念。

“娘这一生，最不悔的是生下你。若腹中孩儿能来人间，娘也盼你们姐弟相扶；若他不能来，也请阿棠记得，他不是因你而死。”

沈照棠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
她低着头，肩膀没有抖，却像整个人被这几句话压弯了一瞬。

不是因你而死。

母亲在临死前，竟已经想到，有朝一日会有人把罪推到她身上。

所以她用血写下这句话。

替一个年幼的女儿，挡住二十年后的刀。

皇后冷声道：“母亲临终，自然会说好听话。”

陆老太君猛地看向她。

沈照棠却抬手拦住。

闻既白继续念下去。

“若你能回陆家，便回陆家。你外祖母刀子嘴，心却最软，她必会护你。若沈家不肯放你，你也不要怕。记住，你不只是沈家女，你身上也有陆家的骨。”

陆老太君终于忍不住，老泪纵横。

她一直以为女儿临终前不曾留下只言片语。

原来不是没有。

是被人夺走了。

沈照棠看向皇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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