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2章 沈夫人血书给她留下路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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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看过这封信。”

皇后没有否认。

沈照棠声音很轻：“你看见我娘让我回陆家，所以你把信藏了。”

皇后淡淡道：“一个病妇临终胡言，本宫为何要替她传？”

这句话一出，连几名老臣都忍不住皱眉。

沈照棠却没有骂她。

她只是道：“因为你怕。”

皇后眯起眼。

“你怕我回陆家。”沈照棠看着她，“怕陆家查我娘的死，怕陆家查侯府和中宫药线。你把我留在沈家，是因为沈家会困住我，侯府会吞掉我。”

柳氏瘫在地上，连头都不敢抬。

沈照棠又看向柳氏。

“你也看过吗？”

柳氏慌忙摇头：“没有！我没有看过！”

“但你知道有血书。”

柳氏哆嗦着不敢答。

沈照棠明白了。

柳氏未必看过内容，却知道这东西存在。所以她才敢在祠堂火中拿“亲娘死因”换命，因为她知道，真正能击中沈照棠的，不只是死因。

还有母亲被夺走的最后一句话。

闻既白继续念到最后。

“阿棠，若有一日你知道真相，不要先杀人。”

朱雀门前众人齐齐一震。

沈照棠猛地抬头。

闻既白的声音也微微顿了一下，才继续。

“先让他们开口。”

“让害人者说清楚如何害人，让旁观者说清楚为何旁观，让贪生者说清楚拿了谁的命换自己的富贵。”

“娘不求你做圣人，只求你别把自己也烧成他们那样的人。”

沈照棠的眼泪落在手背上。

她终于明白，自己为什么这一夜撑得住。

不是因为她不痛。

而是她心里始终有一个声音，不许她变成皇后想看的样子。

原来那个声音，是母亲早就留给她的。

血书最后一行，字迹已经几乎散了。

闻既白低声念出：

“阿棠，好好活。”

沈照棠抬手，慢慢按住心口。

她曾经以为，好好活就是不再被侯府摆布，不再任沈家拿捏，不再做谁手里可以换出去的女儿。

可到这一刻她才知道，好好活还包括另一件事。

不要让恨替自己活。

皇后看着她，脸色彻底沉了下去。

她想用这封血书撕开沈照棠。

可沈夫人用最后一口气，替女儿把伤口缝住了。

沈照棠抬眼看皇后。

“娘娘，您看了这么多年，还是没看懂。”

皇后冷笑：“本宫该懂什么？”

“母亲留下的，不是恨。”

沈照棠一字一句：

“是路。”

话音刚落，白玉匣中另一封血书忽然被风掀起一角。

阿迟看见上面那行字，脸色一点点白了。

若吾子尚在人间。

那是先太子妃留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