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1章 梁照挟着青姑逃出来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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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道：“因为有人在最后一刻，把你当成孩子，不是棋。”

阿迟低下头，眼泪砸在土上。

“那他们呢？”

沈照棠看着那些小土包。

“我们来晚了。”

这四个字很轻，却比任何安慰都真。

阿迟闭上眼。

许久，他道：“那就别再晚。”

沈照棠点头。

“好。”

这一个好，不是安慰。

是承诺。

阿迟听懂了，慢慢站起身。他不再只看见自己差一点落到这里，也开始看见，自己既然没有落到这里，便该替落在这里的人多走一步。

老御史已经命人搬来纸笔，亲自在石室门口记录。每一个土包，他都让禁军点清，每一截断木，他都让人拓下刻痕。

他的手抖得厉害，却写得很慢，很稳。

“无名一，刻痕一。”

“无名二，刻痕三。”

“无名三，刻痕二。”

每念一个，旁边的禁军便把对应土包前的断木拓下。没有人再嫌这事琐碎，也没有人催快些。

这些孩子活着时被人用刻痕代替名字。

死后，至少不能再被草草数过。

写到第七个时，老御史忽然停笔，眼泪落在纸上。

他抬袖擦去，继续写。

沈照棠看着这一幕，心里那股寒意终于慢慢变成了更坚硬的东西。

这些孩子不能只成为震惊众人的惨象。

他们要成为罪名。

成为每一个人都不能再假装没看见的证据。

外头又有禁军下来。

“沈姑娘，药堂后院搜出一批女子衣物，还有婴孩襁褓。襁褓上有不同府邸的暗绣，可能能查到来处。”

沈照棠道：“封存。”

禁军点头。

“还有……”

沈照棠看向他。

禁军脸色很难看：“后院墙缝里，发现一串青玉扳指碎片。”

青姑。

柳氏说过，送药的青姑戴青玉扳指。

阿梨说，青姑被灌哑药后投井。

宁安王妃说，青姑被送来私药堂。

如今碎片在这里。

沈照棠闭了闭眼。

“找。”

她声音有些哑。

“活要见人，死要见骨。”

秦槐低声道：“若多年了，恐怕……”

“那也找。”

她看向孩子坑。

“不能让她也只剩一句‘投井’。”

就在此时，暗道方向忽然传来兵刃声。

闻既白追到了。

地下众人都抬起头。

片刻后，一名护卫满身泥水冲回来。

“沈姑娘！闻大人追上梁照了！”

“但梁照手里挟着一个人！”

沈照棠心头一紧：“谁？”

护卫声音发颤：

“青姑。”

“她还活着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