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4章 沈承远拿命批替自己脱罪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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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宫佛堂起火。

这句话一传到私药堂地下，所有人都明白，青姑写出的玉盏碎片，正是皇后最后不愿见光的证物之一。

闻既白没有耽误，立刻带人回宫。

沈照棠也要走，秦槐一把拦住她。

“你留下。”

沈照棠皱眉。

秦槐这一次没有半分退让。

“青姑需要你，阿梨也需要你。你若再奔回中宫，半路倒下，我还得救你。”

闻既白也道：“我去取。”

沈照棠看着他肩背还未干的血。

“你也有伤。”

闻既白淡淡道：“还能跑。”

沈照棠沉默一瞬，终于点头。

“供案下，别只找碎片。找暗格、夹层、烧过的灰。皇后喜欢留东西，也喜欢留一半。”

闻既白点头：“明白。”

他离开后，私药堂地下重新安静下来。

只是这种安静，比方才更压人。

青姑躺在临时铺开的布上，秦槐替她施针续命。阿梨跪在旁边，紧紧握着她的手，像一松开，人就会被这地下的黑暗再吞回去。

沈照棠走到梁照面前。

“谁去烧佛堂？”

梁照断腕处已经被止血，脸色灰白，仍笑得阴狠。

“沈姑娘问老夫？老夫如今被绑在这里，哪里知道？”

沈照棠看着他：“你知道。”

梁照不答。

沈照棠道：“皇后被止凤印封住，身边利器被取，崔公公已招，梁家总令被夺。可中宫佛堂还能立刻起火，说明你们还有一条不经皇后手的暗线。”

梁照眼神终于微动。

沈照棠继续：“这条线不听皇后，只听梁家。”

梁素脸色一白。

“祠祭线。”

众人看向她。

梁素艰难道：“梁家祭祀先祖时，有一支人专管火烛、香油、供器。外人只当他们是族中杂役，其实是最适合纵火灭物的一支。”

沈照棠看向梁照：“佛堂那把火，是梁家祠祭线放的。”

梁照终于冷笑：“知道又如何？火起得快，佛堂供案下若真有东西，此刻也该成灰了。”

沈照棠没有被他吓住。

“玉盏碎片烧不成灰。”

梁照眼神一冷。

沈照棠道：“你们烧的不是碎片，是供案下别的东西。”

梁照抿唇不语。

沈照棠看着他，忽然意识到，佛堂供案下不止玉盏。

皇后最怕的，也许不是碎玉盏本身。

而是和碎玉盏放在一起的另一件东西。

中宫佛堂内，火势刚起便被禁军压住。

闻既白赶到时，佛堂里烟气滚滚，供案已经烧焦半边。两名放火的宫人被按在地上，舌下没有梅痕，却在手腕内侧有一道火纹烙印。

梁家祠祭线。

梁素供出的线，坐实了。

佛堂里原本供着慈悲佛像，此刻金身被烟熏黑，供果滚了一地，香灰混着水迹糊成泥。

闻既白看着这一幕，只觉得讽刺。

皇后在这里藏血书、藏碎玉、藏自己亲手造出的谎，又在这里日日礼佛。她拜的不是佛，是她舍不得放下的那些罪证。

闻既白没有立刻审人，先冲到供案前。

供案下方果然有暗格。

只是暗格已被火烧得变形，里面的木匣焦黑一片。

若再晚半刻，木匣或许还能保住碎玉，却保不住匣底那层薄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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