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1章 皇后把先帝推成主谋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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庵后枯井被打开时，天色已经暗了。

井口盖着一块厚石板，石板上压满枯叶。若不是禁军搜查时发现石板边缘有旧凿痕，谁也不会想到，这座荒废多年的旧庵后院，还藏着另一处无人敢提的死地。

陆照雪站在廊下，没有往前。

她方才还能平静承认自己点火，还能冷冷说照影本就活不久。可听见枯井里发现银铃小骨后，她终于不动了。

沈照棠看着她：“不敢看？”

陆照雪没有答。

陆老太君由陆家嬷嬷扶着，一步一步走到井边。

她老了。

可这一刻，她仍强撑着要亲眼看。

禁军把井中尸骨一具具抬出。

大多已经散乱，骨上有火痕，也有摔落痕。最小的那具被单独放在白布上，腕骨旁果然有一只发黑的银铃。

银铃很旧，轻轻一碰，竟还发出一点哑声。

陆照雪听见那声铃响，身体猛地一颤。

沈照棠看向她。

“你认得。”

陆照雪嘴唇动了动。

“那是我给她的。”

她终于走近一步，却在离白布三步远的地方停住。

“她怕黑。夜里睡不着，我便给她系了银铃，说铃一响，我就知道她在。”

陆老太君闭上眼，泪落下来。

“那你怎么能把她留在井里？”

陆照雪脸色灰白。

“我以为……”

她说不下去。

沈照棠替她说：“你以为她已经烧成了你。”

陆照雪的手指一点点蜷紧。

“火太大。宁安王妃的人说，尸身已经处理好。后来送回陆家的那具……我以为是她。”

闻既白冷声道：“所以枯井里的这些是谁？”

陆照雪看向那些尸骨，眼底终于浮出恐惧。

她不知道。

这比知道更可怕。

说明旧庵当年不只死了照影。

宁安王妃借她假死那一夜，在这里处理过更多人。

沈照棠看向闻既白：“查。”

闻既白点头。

老御史已经让人记录尸骨数量、银铃、火痕和井口封石。经历了私药堂孩子坑后，所有人都知道，不能让无名之人再无声无息地被带过。

陆照雪看着那只银铃，忽然低声道：“照影不是我杀的。”

沈照棠看她。

陆照雪抬头，眼神却有些乱。

“我点了前殿的火。她当时在后院。我让宁安王妃带她走。”

“你方才不是这样说。”

“我以为她死在火里。”陆照雪声音发哑，“我以为是我那把火烧死了她。”

沈照棠没有立刻信。

陆照雪太会藏，也太会把罪拆给别人。

可她此刻的失态不像作伪。

闻既白走到井边，蹲下检查那具小骨旁的泥。

“井下有绳痕。”

沈照棠看向他。

闻既白道：“不是人自己掉下去。是被放下去，或被吊下去后割绳。”

陆照雪猛地看向宁安王妃。

宁安王妃被押到后院时，脸色极难看。

她看见那只银铃，忽然笑了一声。

“原来还没烂干净。”

陆照雪冲过去，一把掐住她的喉咙。

禁军立刻上前，却被闻既白抬手制止了一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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