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 铁门后的人写出孟止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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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短，一长。

那声音从铁门后传出来，轻得像指骨敲在死人心口。

阿迟跪在地上，怀里还扶着青绛。

青绛嘴角的黑血不断往下淌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铁门，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。她没有舌头，说不出话，手指却拼命往前抓，像要把那扇门撕开。

沈照棠立刻明白。

“里面还有活人。”

闻既白抬手，禁军举盾上前。

方才那个宁安王府死士被按在地上，手腕血流不止，却忽然大笑起来。

“开啊！”

他笑得满脸扭曲。

“你们敢开，里面的人先死！”

沈照棠看向他。

“门后有机关？”

死士闭嘴。

沈照棠走到他面前，蹲下，声音很轻：“你方才要烧暗道，不是为了杀青绛。若只是灭口，一刀比火快。”

死士眼神微变。

“你是想逼里面的人自己出来。”

沈照棠回头看向铁门。

“他们怕火。”

铁门后又响了三下。

这一次更急。

阿迟忽然低声道：“不是让我们开。”

所有人看向他。

阿迟看着那扇门，脸色白得厉害，声音却稳住了。

“三短一长，是急信。若连敲两次，是说前路有险。”

周砚教过他。

那时周砚没告诉他这是东宫旧法，只说若有一天他被困在看不见人的地方，就用这个敲。阿迟从没想到，自己会在梁家地下听见同样的回应。

闻既白立刻道：“退后。”

禁军将人往后撤。

沈照棠却没有退太远，她盯着铁门边缘，发现门缝下有一条细细的黑线，像油，又像被长年浸过的药汁。

若强行开门，门轴转动，火星一落，整间暗室都会烧起来。

里面的人不是被锁住。

是被做成了人质。

沈照棠心口一寒。

“用水。别碰门轴，从右侧石壁凿。”

死士脸色骤变。

“来不及的！”

沈照棠看他一眼：“所以你急了。”

闻既白当即命人取水灭线，又让两名禁军从石壁薄处下凿。地下暗室狭窄，每一下凿击都震得灰尘扑落。铁门后的人像是听懂了，也开始配合，从里面一下下敲击同一处。

青绛听着那声音，眼泪从浑浊的眼角滚下来。

她抓住阿迟的手，用指尖在他掌心写。

阿迟垂眸辨认。

一笔。

又一笔。

他忽然抬头：“里面的人姓孟。”

周围一静。

闻既白皱眉：“孟？”

青绛用尽力气点头。

周砚赶到暗道口时，正听见这个字。他几乎是扑下来的，踉跄跪在青绛身边。

“孟止？”

青绛眼睛猛地睁大。

周砚声音发抖：“含章门副卫孟止？”

铁门后敲击声骤然停住。

下一瞬，门后传来沉闷的撞击。

一下，又一下。

像有人用头撞在石壁上。

周砚老泪纵横。

“他没死……他竟也没死……”

阿迟喉咙发紧：“他是谁？”

周砚看着铁门，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
“当年含章门失守，朝中都说孟止受东宫指使，私开宫门，引火入内。他满门被定成逆党，三日后问斩。”

他哽住。

“可太子殿下临终前一直说，孟止不会叛。”

沈照棠眼神一冷。

又是一个被做成罪名的人。

石壁终于被凿开一角。

里面先伸出一只手。

那只手瘦得只剩骨头，指节扭曲，指甲缝里全是血泥。

随后是半张被火烧毁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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