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8章 铁门后的人写出孟止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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禁军举灯时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。

出来的人已经不像活人。

他没有舌头，左眼瞎了，右腿拖在地上，背上全是旧烙痕。可他一看见周砚，竟还是挣扎着抬手，行了一个东宫旧礼。

周砚跪伏在地，哭得几乎喘不过气。

“孟止，是你吗？”

那人点头。

他张了张嘴，发不出声音，只能用手指在灰里写。

第一行字歪歪斜斜。

门不是我开的。

阿迟的心像被猛地攥住。

孟止又写。

令是宁安王府送来的。

周砚浑身发抖：“谁送？”

孟止手指停了停，像是那个名字隔了二十年仍会咬人。

他写下三个字。

王妃手。

沈照棠抬眸。

宁安王妃。

不是老王爷，不是旧仆，不是借名。

是她亲手送令。

阿迟声音发颤：“她那时已是王妃？”

周砚闭了闭眼：“是。她嫁入宁安王府已三年，常入宫给太后请安。”

孟止继续写。

她带一婴。

这四个字让所有人都怔住。

阿迟脸色骤然一变。

“婴儿？”

孟止盯着他的脚踝红绳，眼泪忽然从那只完好的眼里滚下来。

他摇头。

又写。

不是你。

沈照棠立刻追问：“那是谁？”

孟止手指颤得厉害。他回头看向铁门内，喉咙里发出嘶哑的低吼。

众人这才发现，暗室更深处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影。

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，瘦得像一截枯枝，怀里抱着一个破布包。方才那婴儿般的哭声，竟是从她怀里的布包传出来的。

不，那不是孩子。

是一只会响的旧木哨。

小姑娘一看见火光，便吓得缩进角落，拼命摇头。

青绛看见她，忽然挣扎起来。

沈照棠扶住青绛：“她是谁？”

青绛说不出。

孟止却已经在灰里写了第二行。

她是当年那个婴儿的后人。

闻既白眸色一沉：“宁安王妃带进宫的婴儿，后来活下来了？”

孟止点头，又写。

假死，换名，养在王府。

小姑娘抱着木哨，眼神惊恐地看着众人。

她的脸很瘦，可眉眼之间竟有几分宁安王府旁支的影子。

沈照棠忽然明白了。

“宁安王妃当年带婴儿入宫，不是为了掩护阿迟，是为了掩护她自己的人。”

孟止点头。

阿迟声音哑了：“那含章门为何要开？”

孟止闭上眼。

他像不愿写，又不得不写。

青绛忽然用力抓住他的腕。

两个被割去舌头的人，在火光下无声对视。

二十年的苦，都压在这一眼里。

孟止终于写下最后一行。

她要送走一个不该活的孩子。

众人心底同时发寒。

闻既白问：“谁的孩子？”

孟止的手指悬在灰上。

可还没落下，暗道上方忽然传来急报。

“沈姑娘！宗庙出事！”

沈照棠猛地回头。

禁军脸色惨白。

“宁安王妃当众咬舌，说她愿认下含章门换令之罪！”

“但她说，若要知道那个孩子是谁，必须让阿迟公子单独见她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