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9章 宁安王妃逼阿迟单独见她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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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安王妃要单独见阿迟。

这句话传到地下暗室时，阿迟没有立刻说话。

他看着灰里那行没写完的字，像看着一扇刚被推开又立刻关上的门。

她要送走一个不该活的孩子。

谁的孩子？

宁安王妃为什么宁愿咬舌，也要把这个答案握在自己手里？

沈照棠第一反应便是拒绝。

“不见。”

阿迟抬眼看她。

沈照棠的声音冷得很稳：“她要单独见你，就是要拿你做最后一局。她刚认下含章门换令，下一句就要你过去，说明她手里还有能伤你的东西。”

闻既白也道：“她咬舌不一定是求死，也可能是为了让所有人觉得她疯了、痛了、快没时间了。越是这种时候，越不能按她的路走。”

阿迟低头看向青绛。

青绛已经昏迷过去，胸口起伏微弱。

孟止跪在一旁，死死按着灰地，眼里都是急切。

他想说，不能去。

可他说不出来。

阿迟轻声道：“若我不去，她会不会死？”

沈照棠道：“她死了，还有孟止，还有青绛，还有她带进宫的那个孩子留下的线。她不是唯一的口。”

“可是她知道最毒的那一口。”阿迟说。

沈照棠一顿。

阿迟看着她，眼眶红着，却没有哭。

“她知道该怎么让我疼。”

这句话让暗室里静了下来。

沈照棠忽然意识到，阿迟不是被宁安王妃威胁到了。

他是知道自己一定会被伤到，却还是想去听。

因为那可能是含章门最后一块碎片。

也是他的父母、他的红绳、他的名字之外，最后一处黑暗。

沈照棠沉默片刻，道：“可以见，但不能单独。”

阿迟摇头：“她不会说。”

沈照棠看着他。

“那就让她以为你单独见。”

闻既白立刻明白。

“宗庙后偏殿有隔墙，内侧能听见外头说话。我们让她进偏殿，只留阿迟在明处。”

阿迟看向沈照棠。

沈照棠道：“你可以面对她，但你不能一个人被她吃掉。”

阿迟眼底的紧绷终于松了一点。

他点头。

回宗庙的路上，天已经黑透。

马蹄踏过长街，阿迟一直没有说话。

沈照棠坐在车内，低头看着自己袖口沾上的血。那是青绛的血，也是孟止手指磨破后蹭上的灰红。

她忽然想起母亲血书里的话。

不要先杀人，先让他们开口。

可让他们开口，从来不是温和的事。

每一个开口的人，身上都带着被撕开的伤。

宗庙外灯火通明。

皇帝坐在正阶上，脸色阴沉到近乎可怖。皇后被押在一侧，唇色发白，却仍端着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。陆照雪和梁照都在，宁安王妃则被两个嬷嬷扶着，嘴角全是血。

她咬舌不深。

果然不是求死。

沈照棠看见那伤，眼神冷了下来。

宁安王妃也看见了她，竟笑了一下。

“沈姑娘真是聪明。”

沈照棠道：“王妃也真是惜命。”

宁安王妃笑意淡了。

皇帝沉声道：“你要见阿迟，人来了。说。”

宁安王妃抬眼：“陛下说笑了。我要单独见他。”

皇帝还未开口，阿迟已道：“好。”

沈照棠没有拦。

宁安王妃的眼神在他们之间转了一圈，像是察觉了什么，又像是并不在意。

“去偏殿。”

偏殿门关上。

阿迟坐在灯下。

宁安王妃坐在他对面，嘴角伤口还在渗血，说话含混，却足够清楚。

隔墙后，沈照棠、闻既白、皇帝、端王都在。

皇后被留在外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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