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严清供出先帝临终找云舒（1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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真正下令锁门的人，还在太庙里受香火。

皇后这一句话，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宗庙深处。

那里供着先帝牌位。

冷香袅袅，烛火高悬。

死去的人不会辩解，也不会认罪。

可活着的人都知道，若含章门最后那一道门没有被锁死，东宫也许不会烧成灰烬。

皇帝的脸色在灯下白得吓人。

他没有立刻反驳。

严清跪在一旁，脊背弯得更低。

皇后看着皇帝，笑意终于带上了一点恶毒的痛快。

“陛下很难受？”

“你当然难受。”

“你认自己错，还能做一个知错的君王。可若认先帝错，宗庙怎么办？天下怎么办？你这个皇位，又该怎么坐？”

端王怒道：“母后！”

皇后看都不看他。

“本宫说错了吗？”

她抬手指向先帝牌位。

“当年先帝疑东宫，疑先太子结党，疑宁安王府不臣，疑所有人。他要断枝，要清火，要让东宫再无可用之人。含章门最后一道锁，难道不是他默许？”

宗庙前的旧臣一片哗然。

有人失声道：“不可能！”

也有人脸色灰败，显然早有怀疑，只是不敢说。

沈照棠站在人群中，听见自己心口一点点沉下去。

皇后这一招狠。

她不再辩自己无罪。

她要把罪往更高处推。

推到先帝身上，推到宗庙里，推到一个活人都不敢轻易审问的位置。

这不是脱身。

这是拖所有人一起沉。

阿迟忽然开口：“那你呢？”

皇后看向他。

阿迟眼眶还红着，声音却很清楚。

“先帝有罪，你就无罪吗？”

皇后的笑意微顿。

阿迟道：“他若锁门，是他的罪。你递假信，是你的罪。宁安王妃换令，是她的罪。梁家关人，是梁家的罪。陆照雪引路，是陆照雪的罪。”

他一字一句。

“不能因为上头还有人错，你们就都变成无辜。”

宗庙前忽然静下来。

这句话简单得近乎稚拙，却像一根钉子，把皇后刚掀起的混乱钉住了。

沈照棠看着阿迟。

她忽然觉得，这孩子也许从来不需要东宫教他什么叫公道。

他在一路被追杀、被隐藏、被利用的日子里，自己长出了这根骨头。

皇后盯着他，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恨。

“你倒像你母亲。”

阿迟道：“我很高兴。”

皇后呼吸一滞。

这句话比反骂更狠。

因为她最恨的就是先太子妃那种明明身在死局，却仍不肯把孩子变成刀的清醒。

这时，周无咎忽然站了起来。

他失血过多，身形摇晃，却一步一步走到宁安王妃面前。

禁军本要拦，沈照棠抬手止住。

宁安王妃被堵着嘴，眼神仍凶。

周无咎看着她。

“你说我叫宁九。”

宁安王妃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声音。

周无咎继续：“你说我是你从死人堆里捡来的。你说我天生贱命，若不是你，我早被狗啃了。”

周砚闭上眼，泪水又落。

周无咎的声音很哑。

“你让我杀人，说杀得越干净，我越像一个有用的人。”

宁安王妃挣扎起来，眼里带着威胁。

若是从前，周无咎看见这种眼神，便会立刻跪下。

可今天，他没有跪。

他抬手，摸了摸自己左肩那道烙疤。

“你烧掉我的胎记，是怕我被认出来。”

“你不许我照镜子，是怕我看见自己不像宁安王府的人。”

“你说我没有父母，是怕我知道，我也曾被人盼着出生。”

他的声音终于碎了。

“王妃，我替你杀过人。”

“可我不是你养出来的狗。”

宁安王妃眼底终于出现裂痕。

不是后悔。

是失控的愤怒。

她宁愿周无咎恨她，也不愿他这样把自己从她手里抽走。

皇帝冷声道：“取下她口中布，让她说。”

禁军照做。

布一取下，宁安王妃便嘶声道：“你当然是我养出来的！”

她嘴角鲜血淋漓，神情狰狞。

“你娘生下你就死了！你爹为了东宫主子连你娘都不要！是我给你饭吃，给你命活，你凭什么用这种眼神看我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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