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严清供出先帝临终找云舒（2/2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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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浑身发颤：“不是……”

宁安王妃猛地看向他。

“你当然不是故意的，可你去了！你被一封信引走，你让她一个人在地牢里生孩子！”

周砚脸上血色尽失。

阿迟立刻扶住他：“别听她。”

宁安王妃大笑：“为什么不听？真相本来就难听！”

沈照棠忽然道：“真相难听，不代表你说的每个字都是真。”

宁安王妃看向她。

沈照棠走到周无咎身边。

“你一直告诉他，周砚抛弃了叶青蘅。可你不敢告诉他，是你们先抓了叶青蘅。”

她又走向皇后。

“你们用叶青蘅引走周砚，再用周砚的离开折磨叶青蘅，最后把这个孩子养成刀，又用他的刀去杀青绛和孟止。”

沈照棠声音越来越冷。

“王妃，你不是给了他命。”

“你是偷走他的命，再让他谢你。”

周无咎眼泪猛地砸下来。

他没有哭出声。

只是像一块被火烧了二十年的铁，终于裂开。

阿迟看着他，忽然想起自己。

若当年他没被带走，会不会也变成别人手里的刀？

周砚颤抖着朝周无咎伸手。

“无咎……”

周无咎没有立刻过去。

他看着周砚，眼里有渴望，也有恨。

“你为什么没有找到我？”

周砚像被这一句打碎。

他跪了下去。

不是向皇帝，不是向宁安王妃。

是向自己的儿子。

“是我没找到。”

“我该找得更久，该更早发现那封信是假的，该回去救你娘。”

阿迟急道：“周公公！”

周砚却摇头。

他跪在周无咎面前，老泪纵横。

“我不求你认我。”

“你活着就好。”

周无咎的手指一点点攥紧。

他没有去扶。

他现在还做不到。

可他也没有再后退。

这已经是他从宁安王妃手里走出的第一步。

皇后看着这一幕，忽然冷笑：“真感人。”

沈照棠转头：“娘娘急了。”

皇后眼神一沉。

沈照棠道：“因为周无咎不再是宁安王妃的刀，宁安王妃也不再能替你挡住中宫假信。你只能把先帝拖出来。”

皇后道：“先帝本就有罪。”

“是。”沈照棠没有否认。

皇后反倒怔住。

沈照棠看向皇帝：“先帝若有罪，也该问。”

宗庙前再次死寂。

皇帝缓缓抬头。

沈照棠没有退。

“但问先帝之罪，不是为了给皇后脱罪。”

她看着皇后。

“娘娘想把案子搅成一团，让所有人都怕牵连宗庙，最后不了了之。”

皇后眼底寒光一闪。

沈照棠一字一句道：“可我不怕。”

“我娘死的时候，没有宗庙护她。”

“小满死的时候，没有祖宗替她开口。”

“阿梨哑的时候，也没有牌位为她流泪。”

她声音不高，却压住了所有嘈杂。

“活人受过的苦，不能因为死人尊贵就不问。”

皇帝闭了闭眼。

许久后，他开口：“严清。”

严清叩首：“老奴在。”

“先帝临终前，可还有话留给东宫旧案？”

严清沉默很久，久到所有人心口都提了起来。

最后，他低声道：“有。”

皇后脸色一变。

严清颤巍巍道：“先帝临终前说，若有一日东宫旧火重燃，去找一个人。”

皇帝问：“谁？”

严清抬头，看向沈照棠。

“陆云舒。”

沈照棠浑身一震。

严清声音发哑。

“先帝说，那个女子若还活着，她手里有能让皇城变天的真相。”